强求来的底牌,终究要还。
沈莺稚仰起头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利落地抹去眼泪。
“把律师叫来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在赌桌上杀伐果决的冰冷。
“莺姐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枚当年贺霆之送她的第一枚幸运筹码上。
“五天后,以我的名义,给贺先生送一份新婚贺礼。”
3
沈莺稚靠在床头,虽然医生下了“神经不可逆损伤”的判决,但对她死忠的旧部,硬是砸下重金,从德国强行请来了一位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。
“沈小姐,距离您的右手神经彻底坏死,还有最后的黄金四十分钟。”
德国专家神情严肃,“只要现在立刻进手术室进行神经缝合,您的手至少能恢复三成的知觉,不至于变成一块死肉。”
三成。
这意味着她虽然再也不能上赌桌发牌,但至少,她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端起一杯水。
“好,准备手术。”沈莺稚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护士刚将她推上平车,病房的门却被毫无征兆地粗暴踹开。
贺霆之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,直接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了沈莺稚。
“霆之......”沈莺稚瞳孔一缩。
贺霆之没有看她,深邃冰冷的目光径直落在那位德国专家身上:“德国医生是吗?马上跟我走,去隔壁的顶级病房。”
克劳斯医生愣住了:“贺先生,我现在必须立刻为沈小姐进行神经重建手术!她的手等不起了!”
“她的手废了就废了。”
贺霆之的声音犹如淬了冰的利刃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“小檬刚才受了惊吓,现在肚子疼得厉害,见了红。你是全欧洲最好的外科医生,我要你现在立刻过去,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!”
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莺稚躺在平车上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冻结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用命护了七年的男人。
林朦动了胎气,大可以叫全城最顶尖的妇产科专家,可贺霆之却偏偏要在这个生死关头,强行抢走她唯一能救治右手的神外专家!
“贺霆之......”
沈莺稚的声音颤抖,“这是我最后的机会......错过了这半个小时,我的右手就彻底是一块腐肉了!你就算要献殷勤,也不差这一个医生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