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没进屋,就在门口的泥地上,拉开架势,开始练习最基础的拳脚。
如果有个大学生路过就会就会惊呼这不就是军训时练的军体拳吗?
但有些软绵无力。
军体拳如果不是常年练习,根本造不成伤害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直到一声“叮”他才停下。
日头彻底西沉,暮色四合,镇子里零星亮起灯火。
江寻收了拳势,抹了把汗,对屋里交代了一声“我出去一趟”,便转身没入渐浓的夜色中。
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,来到了镇西边缘。
一条昏暗的巷子深处,挂着一盏昏黄的风灯,灯下是个不起眼的小门脸,门帘厚重油腻,里面隐约传出骰子碰撞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呼喝。
这里,就是“虎哥”的赌坊。
江寻在门口略站了站,抬手,掀开了门帘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张破旧桌子周围挤着些眼神浑浊,面色亢奋或灰败的赌徒。
正对门的一张桌子后面,坐着一个满脸横肉、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壮汉,正是虎哥。
他旁边站着几个歪眉斜眼、膀大腰圆的小弟。
虎哥刚灌下一口劣酒,对一个小弟吩咐:
“去,带两个人,把江家那小子请过来,妈的,日落了钱没见着,人影也不见,真当老子吃素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人,动作一顿,眯起了眼睛。
几个小弟也齐刷刷转头,看清来人,脸上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。
赌坊里瞬间安静了不少,其他赌徒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或好奇或同情地偷偷打量。
江寻在门口站定,目光平静地迎上虎哥审视的眼神。
“哟?”虎哥上下打量着江寻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熟悉的恐惧或谄媚,却只看到一片沉静,这让他有些意外,也更不爽。
他咧嘴,露出黄黑的牙齿,“江小子,稀客啊。怎么,钱凑齐了,亲自送上门?”
江寻往前走了一步,昏黄的烛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明暗不定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赌坊:
“钱暂时没有。”
虎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,旁边小弟已经捏着拳头发出骨节脆响。
江寻仿佛没看到,继续平稳地说道:“月底,税药交完,连同本息,一并还你。宽限半月。”
赌坊里先是死寂,随即,“轰”地一下,爆发出那几个小弟夸张的嗤笑声和赌徒们低低的议论。
“哈哈哈!这小子睡懵了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