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来这栋冷冰冰的房子,本就只是因为他在这里。
如今他一走,这空荡荡的地方,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华丽又压抑的笼子。
她才不要被困在这里,对着一个眼神永远雾蒙蒙、没半分情绪的人,熬完这漫长又难熬的半个月。
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去的叛逆与烦躁,像被风吹燃的火苗,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,打算回房拿书包和证件。
既然他不在,那她回学校住就好了,宿舍热闹自在,总比在这儿闷得发慌强。
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,塞进一个随身的小包里,她拎着包就下了楼。
陈伯正在大厅里吩咐佣人做事,看见她这副打扮,愣了一下,随即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回学校啊。”付栖脚步没停,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陈伯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,他快步跟上,挡在了她和大门之间。
“小姐,我得先提醒您一句,”他的语气依旧恭敬,但带着点为难,“您从今天开始,不能住学校了。”
付栖脚步一顿,慢慢转过头,用一种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然后她扬起脸,扯出一个灿烂的笑,伸手拍了拍陈伯的肩膀,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朋友: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说完,她拎着包就准备绕过他,继续往门口冲。
“小姐!”
陈伯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度,带着点无奈和急切。
付栖脚下一顿,回头看他。
陈伯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,像是被人硬塞了一颗酸柠檬,又不得不咽下去。
“为什么不能去学校?”付栖眯起眼,语气里的轻快淡了几分,带着点警惕。
陈伯垂下眼,避开她的目光,声音低了下去:“这是……少爷吩咐的。”
付栖愣了两秒,然后——
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软软地往下一垮,两只手抱住陈伯的胳膊,脸皱成一团,眼睛眨巴眨巴,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“陈伯伯——”
那声调拖得又长又软,带着十二分的撒娇和三分刻意的可怜。
陈伯被她这一下整得措手不及,身体僵了一瞬,想抽回手,又不好用力,只能无奈地看着她。
“小姐,您这是干什么……”
“陈伯伯,你最好了,”付栖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