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苏恬轻轻碰了碰沈梨的胳膊:“梨梨,晚上咱们一块吃饭。”
沈梨弯起眼睛,笑意温柔:“好呀。”
薄氏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,薄寒声指尖捏着钢笔,正低头快速翻阅着文件,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薄瑾萱打来的。
他接起,声音清淡:“喂。”
“小寒,最近很忙吗?”薄瑾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薄寒声翻页的动作一顿,直白开口:“还好,让我带琪琪?”
“不是。”薄瑾萱轻轻叹了口气,“是妈让我给你打电话,让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薄寒声放下钢笔,指尖按了按眉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:“姐,你是来当说客的?”
电话那头的薄瑾萱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人来人往,没有否认:“你要是肯听老太太的话,我也用不着打这个电话。这几天妈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,让你回家相亲,还把谢语菲的微信推给你,你倒好,一个都不回。”
薄寒声沉默片刻。
“大哥在部队,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,你又迟迟不找女朋友,妈能不着急吗?”薄瑾萱放缓了语气,劝道,“我见过谢语菲,人长得漂亮,性子也斯斯文文的,很得体,你回家见一面,就算不喜欢,也好跟老太太有个交代。”
薄寒声眉峰微挑,“我不喜欢斯文的。”
薄瑾萱立刻听出了端倪,声音瞬间染上兴致:“听你这意思,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
薄寒声顿住。
“你跟老太太说一声,我晚上回家。”他避开话题,合上文件,“我现在有个会,先挂了。”
被挂断电话的薄瑾萱若有所思。
*
七点,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驶入薄家别墅的雕花铁门,碾过庭院里铺就的青石板路,轻悄停在主楼门前。
薄寒声推开车门,薄凉的秋风拂过他的发梢,他随手将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佣人,指尖勾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外套搭在臂弯,内里的白色真丝衬衣松垮了最顶端的一颗纽扣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,周身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散漫。
还未推开客厅的实木大门,里面便溢出阵阵轻快的欢声笑语,夹杂着母亲温柔的嗓音和一道娇柔的女声,清晰地飘进耳里。
薄寒声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抬手推开了门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冽,脚步未停地往里走。
外套随意搭在手上,身姿挺拔修长,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客厅沙发上,薄母正和身旁的年轻女子相谈甚欢,听到声音,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。
女子正是谢语菲,她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,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,妆容精致甜美,眼底在触及薄寒声的瞬间,飞快闪过一抹藏不住的欣喜,连握着茶杯的手指都轻轻收紧了。
小时候的谢语菲是大院里最讨喜的姑娘,性格活泼,身边总是围着一群献殷勤的男孩子,可她偏偏只对薄寒声上心。
旁人都热络讨好,唯有他,永远是一副淡淡的模样,骨子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劲,不把任何人的热情放在眼里,却成了她年少时唯一的执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