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,眼睛红得像疯了一样。
“沈灼星!你他妈毁了我!我要你死!”
他再次举起刀。
下一秒,一个身影从旁边飞奔过来,一脚狠狠踹在梁良腰侧,将他重重摔在车上。
沈灼星愣在原地。那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她面前,背对着灯光,轮廓硬朗,呼吸微喘。
江御洲?
小丸尖叫出声,“姐!你流血了!”
沈灼星低头,看见自己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,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江御洲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手臂上,眉头紧皱,“我看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按在伤口上,疼的沈灼星嘶了一口凉气,“先压着。”
附近有人听见动静跑过来,有人打电话报警,有人拿绳子把骂骂咧咧的梁良紧紧按住。
沈灼星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江御洲抬眼看她,戈壁的夜很黑,只有远处几盏灯的光,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
“来找你。”
镇上的卫生院不大,夜里更显得冷清。
沈灼星坐在急诊室的床边,护士正在帮她清理伤口。消毒水沾上去的时候有点疼,她皱了下眉,没出声。
江御洲站在一旁看见沈灼星忍痛的表情,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,但犹豫着又放下。
小丸在走廊里打电话,跟阮姐汇报情况,小姑娘一会儿愤恨一会儿激动,将场面描绘的有声有色。
“伤口不深,但有点长。”护士说,“缝几针就好了,留不留疤看个人体质。”
沈灼星嗯了一声。
护士开始准备缝合的工具,碘伏、麻药、针线,一样一样摆开。
沈灼星看着那根尖尖的弯针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沿。江御洲注意到她的动作,站的近了些,把手臂伸过去横在她面前。
沈灼星愣了一下。
“干什么?”
“疼就咬。”
沈灼星盯着他那截结实的小臂,忽然笑了,
“我是狗吗?”
江御洲没接话,但手臂也没收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