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妥协,往后他再欺负疏朗,你就没法子管了!”
姜芸的脚步顿住了。
我转过身,静静地看着萧景月。
我跟她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。
九岁那年,我看花灯时被人拐走,从此没了音讯。
父母哭得眼睛都快瞎了,日日睡不着,直到他们把姑母家的表弟接来府里住。
他嘴甜,慢慢哄得爹娘和姐姐都欢喜他。
他们把本该给我的疼爱,一点一点全给了他。
两年前,我被人救出来,送回了京城。
得到的却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,而是他们每个人看向我时防备而疏离的目光。
甚至当着我的面,母亲对柳疏朗说:
“疏朗,你才是府里的公子,谁也越不过你去。”
我站在廊下,冷得像被人扒光了衣裳扔进雪地里。
……
国公府嫡子要娶傻子的消息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城。
我回府的时候,刚进门就听见父亲指着姜芸骂:“混账东西!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!”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事已至此,只能对外说姜逸顽劣,故意闹这么一出,好歹保住府里的颜面。”
“他也就是赌气,嘴上说要娶那个傻子,心里指不定已经后悔了。”
柳疏朗立刻说。
“都是我的错,表姐也是心疼我才会这般做,哪知哥哥这般任性,连府里的名声都不顾了。”
母亲立刻搂住他:“好孩子,别这么说,你受了多少委屈母亲心里有数,这回也是气急了,不怪你。”
父亲也点点头。
“对,这事与你无关,是姜逸不懂事。”
“他在外面野惯了,才会用这法子跟家里置气,他哪能真娶一个傻子。”
话音落地,母亲抬起头,正对上我的目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