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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为朕生三胎,今生你还想逃?慕容烈江舒然

灼青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男人,古代的帝王,三宫六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。何况,他不仅仅是普通的男人,更是别人眼里的明君。他需要孩子。江舒然在别的地方,只能靠一张脸。但在宫里,至少还能为慕容烈生孩子,对他而言,养着她不会费什么功夫。但这辈子,江舒然不想再给慕容烈生孩子了。江舒然很清楚,过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场战争。慕容烈作为曾经的出色将领,选择了御驾亲征。就是在这场战争中,慕容烈才被下了毒,甚至差点绝嗣。江舒然做不了白眼狼,却也不能再跟那个男人日日相对。所以,她早就决定好了,等到时机成熟,她会利用上辈子得到的一些信息给慕容烈提醒,让他不要中毒。这样一来,他就不会只需要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。慕容烈生性不好女色,江舒然进宫之前他的宫里空无一人。这辈子,他应该能跟自己喜欢...

主角:慕容烈江舒然   更新:2025-10-18 01:09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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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慕容烈江舒然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前世为朕生三胎,今生你还想逃?慕容烈江舒然》,由网络作家“灼青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男人,古代的帝王,三宫六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。何况,他不仅仅是普通的男人,更是别人眼里的明君。他需要孩子。江舒然在别的地方,只能靠一张脸。但在宫里,至少还能为慕容烈生孩子,对他而言,养着她不会费什么功夫。但这辈子,江舒然不想再给慕容烈生孩子了。江舒然很清楚,过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场战争。慕容烈作为曾经的出色将领,选择了御驾亲征。就是在这场战争中,慕容烈才被下了毒,甚至差点绝嗣。江舒然做不了白眼狼,却也不能再跟那个男人日日相对。所以,她早就决定好了,等到时机成熟,她会利用上辈子得到的一些信息给慕容烈提醒,让他不要中毒。这样一来,他就不会只需要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。慕容烈生性不好女色,江舒然进宫之前他的宫里空无一人。这辈子,他应该能跟自己喜欢...

《前世为朕生三胎,今生你还想逃?慕容烈江舒然》精彩片段


男人,古代的帝王,三宫六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。

何况,他不仅仅是普通的男人,更是别人眼里的明君。

他需要孩子。

江舒然在别的地方,只能靠一张脸。

但在宫里,至少还能为慕容烈生孩子,对他而言,养着她不会费什么功夫。

但这辈子,江舒然不想再给慕容烈生孩子了。

江舒然很清楚,过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场战争。

慕容烈作为曾经的出色将领,选择了御驾亲征。

就是在这场战争中,慕容烈才被下了毒,甚至差点绝嗣。

江舒然做不了白眼狼,却也不能再跟那个男人日日相对。

所以,她早就决定好了,等到时机成熟,她会利用上辈子得到的一些信息给慕容烈提醒,让他不要中毒。

这样一来,他就不会只需要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。

慕容烈生性不好女色,江舒然进宫之前他的宫里空无一人。

这辈子,他应该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飞了。

江舒然不会再做别的了,她没有能力。

至少给慕容烈提个醒,让他不中毒,她还是做得到的。

江舒然怔怔地看着外面的月色。

而她自己的未来,也该好好想想了。

来自上一世的恐惧,的确让她这段日子魂不守舍。

可是她至少做到了顺水推舟,离开京城。

去江南之后她该怎么生活,才是接下来她人生的重点。

这些梦境对她的确是折磨,可也是在提醒她,若是她还像上辈子那样。沦落到那样的处境之中,那只会重复上辈子的命运。

更何况上辈子她是阴差阳错才跟慕容烈遇见,慕容烈对她不算很好,却也不差。

至少她物质上没有受过多大的苦处。

难道这辈子就必须要重复上辈子的路径吗?

不说别的,她自己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。

江舒然长舒一口气,控制着情绪,逼迫自己重新进入睡眠。

都过去了。

她已经新生了。

第二日,阳光很不错。

江舒然要下楼吃饭时,小桃却把她拦住了。

“姑娘,咱们不然就在这里吃吧,我去给你把饭端上来。”

江舒然有些诧异:“怎么了?”

小桃轻声对她说:“掌柜的跟我说了,这底下全都被昨日那个贵人给包场了,人家给了三倍的银两。但人家也说了,愿意去大堂吃饭的,他们不会阻拦。”

“但姑娘,那里男人太多了……”

小桃欲言又止地看着她。

江舒然瞬间就明白了小桃的忧虑。

她采纳了小桃的建议:“好,那你就把饭端上来吧。我们尽快吃完饭赶路。”

“是,姑娘。”

小桃很快就下楼去了。

江舒然没有出房间。

她在现代就是个宅女,只要有网络,就可以一直待在自己家。

如今在古代,她更不想接触那么多人。

然而,外面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很快就吵了起来。

江舒然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,终究还是皱起了眉头。

她站在门口,听了听外面的对话。

“凭什么这家客栈的大堂不让人坐,你们开客栈,不就是想让别人去你们那里吃饭吗?我凭什么让?”

“对啊,难道我们是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,被你们这种店铺欺负!”

好像有人踩踢桌子了,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声笑。

没多久,店小二的声音也响起了。

“客官客官,您慢一些说,没说不让你们坐,只是贵人吃饭,不想跟旁人在一块儿,我们这小店得罪不起贵人。”


程家人都已经非常不满了,怎么可能再让江舒然见程子琅。

“当然,她不必见。”

江知明道。

路晴双这才放心。

“就这样吧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也想看看程家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。”

江知明再次眯起眼睛。

夫妻两个人的商议结束,达成一致,就没再说什么。

而那边的程子琅,回去以后什么都没做,先受了十鞭刑。

程老爷已经是很大年纪了。

他在京城中做了多年的官,算是积累下了威望。

作为文官中首屈一指的存在,他在京城中没什么怕的,除了那位。

没想到,他这个孙子真是给他长脸!

他带着未婚妻去首饰铺子里逛,也能惹到贵人的不喜!

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!咱们程家已经经不起跌宕了,当时家人抱着必死的决心,等待着帝王的发落,最终换来了如今的平步青云,你什么都没经历,不知晓我们遭受了多少的磨难与困苦,你若是惹到了贵人,程家人难道还要再为你谢罪吗?!”

程老爷很少跟孙子这般言辞狠厉。

毕竟他这个孙子是个独苗。

他的儿子跟儿媳,人家是浓情蜜意的一对,儿子不想找小妾,儿媳也没想再生一个,所以他们这一代就只剩下程子琅一个了。

程老爷心想着,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,他这个孙子才嚣张跋扈。

把他从乡野里接回来之后,他不过失去了记忆,没想到从前那个端方有礼的孙子,如今越发让人看不清。

程子琅眼看着越发的脾气暴躁,甚至还敢得罪了贵人!

“你这段日子别出去了,若是再敢惹事生非,你就回你的乡野去吧!”

程老爷的愤怒,是个人都听得出来。

罪魁祸首程子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的贵人,更是无从更改。

此刻,他的心里唯有江舒然要离开京城的怅然。

“爷爷,你是不是派人去警告过江家人了?江舒然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送到江南去了,她不会再回京了。”

程子琅挨了十鞭子,脸色苍白,嘴角还有血迹,明明都被打得爬不起来了,可他一张嘴,语气中没有半分悔意,反倒问起了那个江家之女。

程老爷简直要被气死。

“她与你有何关系?既然被送到京城外,那就是她的命!她几次三番招惹你,以大家闺秀的身份做出不雅之举,被送到京城去,算是她最好的出路了,你不必理会!”

程子琅摇摇头。

他并不这么认为。

想了想,程子琅忍不住道:“我总是对那位江家大小姐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可你们又说她在乡野之间就缠着我,想攀附富贵,我虽然问过那些村里人,可还是不知到底是真是假……”

说着说着,程子琅的语言都变得混乱。

他的确是很乱。

可事实是什么,没人说得清。

江舒然都没有在他面前完整叙述过他们之间的过去。

好像从一开始,程子琅得到的消息都是碎片式的,他不知道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。

听到了孙子的疑惑,程老爷的表情一变!

他是真没想到,孙子不过就是在山野间认识了一个平常的女子而已,还会惹出这么多后续的麻烦。

那女子除了长着一张出色的脸蛋,没有任何可取之处,哪比得上沈家的沈知薇!

哪怕她如今回到了江家,双方又产生了缘分,可又能如何?


她只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此刻,她的心情还算是不错。

江舒然就希望能利用这种心情,完成她的想法。

上辈子,她很多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抑郁倾向,总是觉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总是会突然陷入到一种悲观的情绪中。

好像重生以后,她的悲观情绪消减了很多。

现在,她能对着自己的丫鬟小桃笑出来了,也能欣赏到身边的风景了。

这对她而言,就是好事。

所以,只要能够让自己过得好,她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目光?

买了一些调料,江舒然就让马车拉着她四处逛逛,她看看有什么想买的。

想来想去,江舒然还打算再充当一次倒爷。

江南又不是说不富有,京城天高皇帝远,很多东西他们都不可能随意得到。

江舒然很清楚自己去了老家以后,不会再有什么地位,老家那边,人家也不可能真正把她当成什么贵宾招待。

终究一切还是要靠自己。

所以她想买一些小巧的首饰,做一次中转商,能赚一些是一些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决定好了之后,江舒然就踏入了附近的一家首饰铺。

这边的首饰铺价格都差不多,除非特别高档,不然去哪里买都没什么区别。

江舒然本身就是就近选择了一家首饰铺,可她却没想到,自己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程子琅和沈知薇。

在上辈子,江舒然走到山穷水尽之际时,不知道是不是灵光乍现。

江舒然突然就想起来,她在现代看过一本书,那本书是一本古代的先婚后爱文学。

男主叫程子琅,女主叫沈知薇,人家两个人走的是欢喜冤家路线,一开始谁都看不上谁,到后来他们才发现对方是彼此的灵魂伴侣,然后他们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。

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甜蜜小故事中,江舒然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。

她多次对女主胡搅蛮缠,对男主表现出一副泼妇的模样,让原书的男主角程子琅认清了自己的内心,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就是沈知薇这样的爱人。

江舒然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。

如果连她都否认自己,那谁还会站在她这一边?

是程子琅负了她,他答应跟她成亲,却在失忆后移情别恋,还要转过来攻击她,伤害她。

程家人也早就买通了那个小山村的人,没人承认他们之间有一段,所以,江舒然平白无故成了促进两个人感情的工具人。

有意思吗?

上辈子的江舒然,憋着一口气想要争个输赢,想让旁人误会她,可到底有什么意思。

真正到了走投无路,恨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,江舒然看开了一切。

她对于程子琅的感情,早已被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
所以他能不能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,在江舒然心里面,这辈子没有人比她自己更重要。

既然踏入首饰铺,就没有躲避的道理。

江舒然放下了,就只会把程子琅当成陌生人。

实话说,对于江舒然来说,失忆后的程子琅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。

只是她不甘心,才会越陷越深,最后毁了自己。

如今,她不会了。

江舒然坦然地走进去,她身后的丫鬟和奴才没来得及拦住她,脸色都吓白了。

而与此同时,正面带笑意对着沈知薇说话的程子琅,脸上也突然出现了一抹嫌恶。


沈知薇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徐徐道来。

她的语言能力是很强的,一般人都听得进去。

毕竟她长着一张美丽的脸庞,又是聪慧的性子,很难有人讨厌她。

同样,程子琅不讨厌她。

可他不想按照沈知薇说的来。

他心中生起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过。

说是难过,不如说是悔恨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。

明明他和江舒然,本就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我总觉得我和江舒然,不止爹娘和爷爷说的那么简单。江舒然曾经多次堵住我,想要跟我说起我们两个人的往事,我没听。”

“这一回,我还是想听一听。可他却不愿意说了。她若是真要走,我总得知晓过去,这样心里才能不留遗憾。”

程子琅沉默了半晌,终于找到一个理由。

他留在这里,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,没什么不对。

沈知薇又跟着叹了一口气。

她并不认为程子琅和江舒然之间真的有什么。

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,告诉她,程子琅和她才是天生一对。

他们两个人在一起,一定会收获富贵荣华和圆满幸福。

“你问了以后又能怎么样呢?能改变江家大小姐的处境吗?如果我是你,我现在就离开,不给任何人添麻烦。”

沈知薇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告。

程子琅却用恳求的目光盯着沈知薇:“你会帮我的,对吧?我本就跟她没什么。可我失忆了,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她有什么缘分。这让我总是感觉心头有个结,解不开。”

一边说着,程子琅已经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
他是真的很难受。

那种痛苦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感受,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。

沈知薇看出了程子琅眉眼间的困苦之意,再一次心软了。

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。

他要是想求得一个水落石出的真相,沈知薇帮一帮他又有什么问题。

他们以后会是一家人。

“……好,我帮你。”

沈知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
程子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看着愿意永远站在他这边的沈知薇,程子琅的心头同样发软。

“知薇,多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,问出原委之后,你不要再拦着江家大小姐了。”

程子琅沉思了一会儿,只是含糊道:“等我听听再说吧。”

沈知薇又叹了一口气。

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执拗,那又能怎么办呢?

她愿意陪他成长。

决定好了之后,沈知薇没有再耽误,她再次走到江舒然的面前,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:“江姑娘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
江舒然几乎能猜到沈知薇会说些什么。

她很清楚上辈子的程子琅和沈知薇就是一对欢喜冤家。

他们共同成长,最后一个成为一代名臣,一个辅助夫君,成为真正的当家主母,他们都在史上留名,成为外人艳羡的伉俪。

这些跟江舒然这个配角毫无干系。

要不是慕容烈突然出现,江舒然的故事只会是一个配角该落得的下场。

坏事做尽,恶有恶报,凄惨离场。

可事实上,她做什么恶了?

江舒然勾了勾唇角,她看着沈知薇:“沈姑娘,我明白你的来意。你希望为你的未婚夫问一个真相,想要让他知道他所有的过去。”

沈知薇有些吃惊,她没想到江舒然一语便道破了她的目的。

“是的,江姑娘。所以,你能不能告诉我们,你和程子琅之间到底有什么,他总是因为失去记忆而难受,他也怜惜于你的离去。”


没人知道她对于那个男人的恐惧有多深。

白日里在首饰铺见到他,那时候她心中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。

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。

幸好,慕容烈没有露面,只是让手下出来,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
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恐惧感,没有人能消解。

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不会做过去的梦境。

江舒然深呼一口气。

幸好,她可以离开京城了。

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这个漩涡之处,她可以去追求新的人生了。

这样想着,江舒然的心情终于平和了很多。

她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睛,重新入睡。

睡眠,是能够让她最好恢复精力的方法。

她只想好好为自己而活,不做谁的配置,谁的金丝雀。

江舒然在家里休养了两天没有出去。

在这两天里,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打包行李。

都要离开了,没什么可攻击她的理由了,江家人很安稳,没再招惹她。

大家都各做各的事,甚至对她的态度都善意了不少。

这很好。

江舒然不希望在这里浪费时间了。

时间的浪费,只会加重她心理上的问题,还不如快点离开。

江舒然准备好了很多的物资。

到江南之后的地方也已经选好了。

某种意义上,江知明算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。

他是个勋贵子弟,是江南大族出来的举人,所以回去以后,江舒然是有地方住的。

有老宅,那边还有她的叔叔,也有几个姑姑之类的亲戚。

但无所谓,江知明跟她说过了,这群亲戚都不需要刻意去搭理。

她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

到时候他会给她买一个院子,她在这个院子里住。

无论她是想修行还是别的,只要她在江家族人的地界上生存,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风险。

江知明会写信给她的叔叔,让叔叔护好她。

等再过几年,风波平息,他会给她指一个好的人家。

其实江舒然的年纪不算是太小了。

可是这个时代还是可以的,晚婚也没有多么大的危害。

反正她都已经是一个被放弃的棋子了。

这就更好办了。

以后有了合适的人家,再给她说也行。

况且,江舒然自己也说了,要修行。

事实上,江知明也想看看她能修行多久。

在打包行李的时候,江舒然的心态慢慢变好了。

她感觉自己没那么差了。

其实,她本身就没那么差,只是被禁锢得太久了。

十年如同在云端的生活,让她时时刻刻都害怕自己坠落时摔得粉身碎骨。

这一次,重生了,真正脚踏实地了,她的心境也就安稳了下来。

她倒是没有骗自己的亲生父母。

她是真的想要先修行一番,到时候先把自己的心理上的问题解决一下,再说别的。

时间很快就到了江舒然离开的前一天。

这一日,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,江舒然的心情也跟着变阳光了。

或许人生就是如此,来的时候风雨交加,选择走的时候,因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,连世界都变得美好了。

江舒然一大早就起来了,江家人同样如此。

他们总得装装样子,给江舒然送行。

虽然谁都知道,江家这是把大小姐给驱逐出京城了,可表面上,还是要给她宣传一个为了给家里人祈福,才去江南修行的借口。


“你们若是不去,那我就亲自去!”

看到家里人都沉默地看着他,没有半分要说话的意思,程子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
说出了他内心最想说的话,他就是想自己去。

“程子琅,你不是小儿了,你如今也该担当起家族的重任。你爷爷年纪大了,你父亲的才华远远没有你高。对于爷爷而言,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掌舵人选。程家往后就要交在你的手里。”

“你若是还要纠结于儿女情长,是没把你爷爷放在眼里,也是没把程家人放在眼里。更何况,沈家那边你要如何交代?”

“你可别忘记了,婚约是我们两家在你和沈知薇还没有出生时就指定的,我们两家的政治结盟不可能被你中断。”

说着说着,程老爷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疲惫。

“程子琅,家里人已经对你够宽容了,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家里人了,好吗?有什么年纪就干什么年纪的事,不要再让你的爹娘和爷爷伤心。你不能不孝!”

程母也忍不住开口了。

一个“孝”字压下来,谁都不能翻身。

程子琅的心口却蔓延着某种说不出的伤痛。

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,可是很多人都对他说是对的,他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刻说出不恰当的话。

程子琅有些无力地垂下头去。

等到他被搬回了属于自己的院子,他还是对书童吩咐了一句:“去问问江家大小姐,到底何时启程。”

他的书童完全听他调派,谁都左右不了。

所以书童没有半分迟疑,转身就出去了。

江舒然不知道程子琅在做什么谋划,她现在也很烦。

她烦的不是别的,而是连绵不断的梦境。

明明已经重生了,世界已经在改变,他不该再为过去沉溺。

可是在梦里的场景,永远都在重现着她上辈子的经历。

江舒然对于自己这辈子的人生,早就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。

她不会再重蹈覆辙,成为别人眼里的恶毒女配,在被强夺进宫后,又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宠妃。

只有她知道,自己到底缺失了什么。

那种一辈子被困在宫廷里,永远都要跟一个男人面面相对的日子,她不想过了。

她跟慕容烈,本就是有缘无分。

他们之间,其实江舒然已经还清了。

当初,慕容烈他自己说的,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,每个孩子都被称赞是绝顶聪明,往后他的江山有人继承,她欠他的恩情还清了。

既然还清了,都重生了,江舒然也该有新的生活。

可偏偏这一世,那连绵不断的梦境,就像是迷宫一样,将她夜夜困在这里。

这一夜,江舒然又做梦了。

她梦到她刚刚生完长子的那段日子。

那个时候,慕容烈为了保证她能够顺利生产,已经很久没有碰她。

江舒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体质有什么魔力,她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。

在生产完之后,她的身体机能就火速恢复。

等到出月子时,她跟之前的状态就没有任何区别了。

而那一夜,也正是慕容烈暴露出真实面目的一夜。

那一夜,江舒然没有办法离开,更无法挣脱。

慕容烈,就如同狼一样。

无论是她走还是吃饭,哪怕是去上厕所,他永远都有人跟随着她。

他就像是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过饱足的恶鬼,永远都要让江舒然在他的身边,随时随地接纳他的全部。


护卫也是在观测了地况之后,决定连夜赶路。

因为那会儿土匪他们有个惯例。

他们喜欢在白日里抢劫。

江舒然自然不知道这群人具体的想法是什么,既然他们要白日里抢劫,那他们只能选择夜里避险。

没办法,在这个时间段,要不快点走,白天就更危险了。

所以他们达成了一致。

江舒然坐在车里,小桃紧紧握住她的手,表情也充满了警惕。

赶路就是这样。

路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。

所以当得知江舒然要被送到江南去,小桃其实非常的反对。

可她反对又有什么用呢?京城已经没有她家小姐的容身之处了。

江舒然倒是心境很平和。

命运让她重生,肯定不会让她轻易就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失去性命,她这样坚信着,自己一定能安全。

然而,这一次命运好像没有站在她这一边。

茫茫深山里,他们的马车扬蹄疾驰,几个护卫,恨不得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
他们实在责任重大。

跟江舒然相处这么久。护卫们早就对这位小姐有了很深切的好感。

虽然这种好感无关于男女之情,他们也不敢。

但至少,他们非常希望小姐能够安然无恙的到达江南,这就是他们的责任。

那么,他们一定要豁出性命,好好保护小姐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墨黑的夜空尽头,山林浓雾里,隐约晃出几点马蹄影——

护卫们瞬间竖起了耳朵,眼神变得凌厉!

“小姐,你要多小心,人来了。”

江舒然默默掐紧了手心。

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,深夜的林子里,十几道黑影悄然出现。

那些护卫给江舒然铺出了一条路,驾车的护卫迅速掉头,他们必须要先把江舒然送出去。

而另外几个护卫,已经跟山匪对上了。

要说有多害怕,那也没有。

他们这些护卫是经过特训的,这些山匪,他们会打的吃力一些,但绝不会有任何让他们逃脱的心!

刀鞘碰撞声被黑夜盖得严严实实。

没人知晓,此刻正发生了一场战斗。

护卫原本以为能带江舒然出去,可是这一次,他失败了。

刚掉头没多久,他们就被一伙山匪给拦了下来。

“下车。”

一声粗厉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。

“江家大小姐是吧?还以为你带了多少人,就这些人,还打算过东塘镇,你可真是小看我们这些兄弟了,给老子滚下来!”

小桃下意识握紧了江舒然的手!

江舒然知道他们逃不了了。

“我们下车吧……”

江舒然的话音还没落下,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。

“你是——”

这个人连话都还没说完,就失去了声息。

随后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
很显然,这群山匪不知道遭遇了谁,被人给拦住了,而且另外一拨人的实力非常强劲。

小桃立即抱住江舒然,不让她下马车。

“小姐,我们有救了。”

小桃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江舒然没说话,她额头上也浸出了冷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,一道略带清朗的男人之声出现。

“危险已经解除了,请您下车吧。”

江舒然深吸一口气,走了下去。

她无路可退了,只能下车。

在她面前的,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。

为首的男人棱角分明,他看向江舒然:“江小姐,已经那些山匪都让我们解决了,你的护卫受了一些伤,但没有死,得养一阵子。另外一拨人也去接应你的另外一群护卫了,你不必担忧。”


可是她家小姐根本就不听。

小桃认为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她家小姐这样的脾气,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欺负,于是更是把自家小姐盯得很紧。

江舒然也不生气,反倒默许了小桃这样对待她。

小桃知道自己不过就是护主的奴婢,没想到江舒然没有任何犹豫就让她来点菜,小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对于自家小姐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些。

她对着江舒然道:“小姐,你不要让我来点了,我也不知道该吃什么。”

江舒然看出小桃是不想点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她知道谁是对她好的人,别人对她好,她当然要加倍返还。

于是她就按照小桃的口味和自己的口味点了菜。

而那些护卫们也另开了几桌,江舒然并不约束他们花银两,只要花在正确的地方,那江舒然不会掏钱。

江家再怎么对待大小姐,也是关起门来,在表面上,排面一定要有。

所以,因为场面比较大,江舒然的到来还是引发了不少关注。

不过,小桃提早想到了这一点,把江舒然堵在里面,让旁人看不清她的脸。

别以为她没看到,刚才那个店小二眼睛都看直了。

她家小姐的确长得漂亮,可也不是那些人能随意看的。

菜很快就上齐了。

江舒然的饭量一直不大,但她在努力吃。

上辈子,江舒然身体不算是差,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因为她总是因各种各样的问题食欲不振。

这辈子她希望能够强健体魄,不要永远都被别人保护才能活下去。

所以哪怕她的确没什么胃口,还是吃了一些东西。

吃完饭,在小桃的陪同下,江舒然就准备回去休息了。

其他的事都会交给总护卫去做。

江舒然这个大小姐自然应该做好享福的各种准备。

在这个古代的封建社会,主子的地位就是如此之高。

江舒然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,她刚重生不久,心理阴影还没有彻底散去,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

她希望去江南之后,一切都能够有更好的转变。

然而就在江舒然刚迈上楼梯,打算上楼休息时,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。

“有贵客来了!这是哪家的王爷!还是世子殿下!”

听到外面的喊声,江舒然只是顿了顿步子,没当一回事。

谁来了都跟她没有关系。

江舒然很有自知之明。

所谓的江家大小姐的名头,在京城都数不上号,又何况其他地方。

这些贵人,与她并不是主仆的关系。

那样一来,她哪怕不跟对方打照面,也不会有任何后果。

江舒然对小桃道:“不必管了,我们先上去休息吧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小桃当即就应下了。

两人刚迈了几级楼梯,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
这群人必定是训练有素,是贵人家才能养的属下。

江舒然没有回头,跟她没有关系。

一直到走到楼梯口,江舒然都没有往下看一眼。

她回到房间之后,小桃已经忙活起来了。

对她而言,给自家姑娘最好的生活环境,就是她最主要的生存目的。

小桃是最忠心的人。

她只奉江舒然为主。

所以,照顾小姐且把她照顾好,就是她的行为准则。

“姑娘,我这会儿就去让人帮你烧水。”

小桃对江舒然道。

江舒然对她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

去江南……江舒然的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

她看着身边单纯的小丫鬟,努力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:“待会我自己去见那位贵人就好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
“小姐,不行,那太危险了。”

小桃第一时间选择了反对。

反对有什么用。

江舒然盯着小桃的眼睛:“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,我是你的主子。”

小桃很久没有见过主子如此严肃的姿态,她被震住了,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,小姐不会害她,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。

“小姐……”

小桃喃喃说了一声。

“我意已决。”

江舒然说了这么一句,就不再说话了。

小桃只好低下头去。

她也知道权衡利弊。

江舒然决定的事,作为奴婢,她只能服从。

但她相信自家小姐绝对能够脱离危机。

江舒然就是会给她这种感觉。

吃过早饭之后,江舒然坐在梳妆台前,精心打扮。

那群神秘人倒是没有亏待她,还给她送来了许多精美的衣服。

江舒然看着这些衣服,件件价值连城。

上辈子她在宫里过日子,多么昂贵的衣料也见过了。

看到这些衣服,江舒然脸色很平淡。

但她很清楚,她必须要打扮,而且要好好打扮。

对着镜子,江舒然一点一点梳妆。

镜子里是一个绝色美人,眉如远黛,眼波流转,皮肤细腻,五官精致无比。

这就是她这辈子的脸,一张被人称作祸国殃民的脸。

江舒然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
她又闭上眼睛,把满腔的心事都藏了下去。

过了好久,江舒然终于打扮完毕。

当她换上了锦衣华袍,整个人便显得愈加光彩照人。

等她一走出去,无数人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
美人就是美人,什么都掩盖不了她的美。

江舒然对着那个为首的年轻人道:“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吧。”

那个年轻人脸上出现了莫名的恭敬之意:“您请。”

他在前面走着,江舒然跟在他的身后。

她走到哪里,无数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。

江舒然很少精心打扮,这一打扮,谁又能够抵抗得了绝对客观的美?

一路辗转,从院子里,路过一条小道,江舒然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小院子面前。

“姑娘,您进去吧,主子就在里面等着。”

那个年轻人说完之后,没有等待江舒然的回答,自己率先离开了。

事实上他也没必要看着江舒然走进去。

这间宅子就是主子的,江舒然还能往哪里逃?

她只能停到这里,走进那间屋子,见到那个想见她的人。

此刻的江舒然,却没有立即走进去。

她只是慢慢打量着四处的环境。

明明重生一次已经不一样了,不知道为什么,好多地方还是给人一种相似的压迫感。

江舒然垂下头,慢慢掐紧了手心。

她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那个人,或许是假装不知道。

但这辈子,是新的一生,她还是要为自己搏一搏。

她总不能立即就放弃,就臣服,就被人打断骨头,锁进笼子里。

深吸了一口气,江舒然不再耽误,缓缓踏进了那间小院。

这件小院的装饰十分的古朴,可是处处暗示着尊贵。

江舒然走到门口,慢慢敲了一下门。

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
“进。”

听到这道声音,就在这一刹那,江舒然浑身颤抖,脸色惨白,连她都控制不了最本能的反应。

她很怕,很怕。

江舒然一边害怕,却一边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。


每一次别人叫她二小姐,就是在提示江舒然的存在。

她真的很想让他彻底消失。

江舒然主动答应要离开京城去江南,江心瑶非常惊喜。

可今早上两人的对峙,她落了下风,江心瑶又有些不愉快。

“爹,娘,我能不能留在这,大姐姐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,我也想多跟她说会话。”

路晴双瞪了江心瑶一眼:“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,别再给我惹事,等她走了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

江心瑶咬住了嘴唇,有些不高兴,但又敢都不敢言。

事实上,母女两个人相处气氛非常自然,没有半分的客套。

江心瑶是路晴双一手养大的,养起来的孩子,跟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,到底哪个重要,路晴双表示还是养着的最重要。

怀孕,她只怀了一年,可这个孩子她养了十几年。

所以哪怕她知道江心瑶小肚鸡肠,跟江舒然总是较劲,路晴双还是偏袒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。

因为她很清楚,没人会比江心瑶更难受了。

比起江舒然,江心瑶被衬托得像个外人,她心里肯定不愉快。

但人都要送走了,路晴双可不想节外生枝。

把两个孩子都赶走之后,路晴双这才让人把江舒然叫进来。

江舒然在门口就跟江慕谦和江心瑶遇见了,面对他们神色各异的表情,她心里平静无波。

江心瑶好像还想跟她说什么,只是憋住了。

他们一走,江舒然就得到了进去的机会。

不得不说,江知明和路晴双把真正的家人和外人分得很清楚。

“拜见爹娘。”

江舒然对两位行了礼。

路晴双说了一句不必多礼,就开口了:“你还有什么事?今日你在街上遇见程子琅和沈知薇了?”

她的大丫鬟又不是吃素的,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就告诉了路晴双。

路晴双一开始还很慌,生怕江舒然又要缠着人家不放,把江家的面子都丢尽。

但当听完大丫鬟的叙述,路晴双就心安了。

只要江舒然不被人挑出错,她就放心了。

“是,在一家首饰铺遇见了,我没有跟程公子拉拉扯扯,也说清了要离开江南的事。”

路晴双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:“你做得对,咱们江家人就该保持自己的尊严,你要是再上赶着,我跟你爹都得失望。”

江舒然露出一个笑:“女儿不会了,这一回女儿已经知道孰是孰非,不会再给家里人丢脸。”

她的漂亮话让一脸严肃的江知明也露出了几分笑。

“那你过来找我们,是还有什么想在京城做的事吗?”路晴双又问了一句。

江舒然摇摇头,对路晴双道:“我过来是想告诉您,程子琅过段日子要来江家。”

路晴双猛地看向她,她的脸色骤变:“他为何要来,来做什么?”

江舒然脸色很坦然:“女儿也不知晓,他只是托他的书童告诉女儿的丫鬟,说是要上门问问,把我送出京城的原因,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她简简单单几句话,江知明和路晴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

他们都很清楚,今日江舒然的确没有招惹路晴双。

对于她而言,她好像是真的放下了。

可是,程子琅却做出那样的事。

“他还有没有说别的?”

路晴双又忍不住接着问了一句。

江舒然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
路晴双和江知明又对视了一眼。

江知明对江舒然道:“你先回去吧,这件事我已知晓,我会处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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