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这些都只是你们的胡乱揣测!根本算不上证据!”
“你说凭证,那好,我问你,你可有凭证证明他没有偷东西?”
“请问一下。”人群外,突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,“这里是季相公的家吗?”
苏妙娘朝人群的缝隙看了一眼,来人头上戴着块青绿色的方巾,做书童装扮,手里拿了一封信,他从门口围着的人群里挤了进来。
“我是他娘子,你找他有什么事吗?”
“先前的事,是赵夫子误会季相公了,赵夫子特意写了一封信,让我来交给季相公,还望季相公能不计前嫌,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才是。”
来人双手持信,将手中信件交到了苏妙娘手里。
“还请您能将此信件转交到季相公的手上,麻烦您了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杨珍珠把鸡蛋放到厨房的锅里,盖上了锅盖放好,想了想,又拿出来,塞进了对面墙上的碗柜里,用一只碗扣好,仿佛生怕被某些人拿走似的。
等弄好后,她才从厨房走了出来。
刚才外头吵吵嚷嚷的,她都听到了,只不过当时正忙着藏鸡蛋,没法子帮苏妙娘说话。
刘桂花这人,真是年纪越大越浑了!仗着自己年长,就欺负比自己年纪小的,她也就这点儿本事了!
“婶婶,您来了。”
“嗯,这信是怎么回事?”
苏妙娘抿了抿唇,没有立即跟杨珍珠解释,她问来人:“查出是谁干的了吗?”
“查出来了,当日行凶之人姓朱,名泽武,与季相公是同窗,先前那些事,包括将季相公打晕,伪造现场证据,诬陷季相公,也全部都是他一人所为。”
“你说那人姓什么?姓朱?”
“是啊,怎么了吗?”
苏妙娘皱眉,当日她在天香楼时,分明听到,那个姓王的才是诬陷她相公的真凶,怎么会是那个姓朱的呢?
“没什么。”苏妙娘淡淡道。
“赵夫子还说,从明日开始,季相公可像往日一样,来镇上读书。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,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嗯,辛苦你大老远跑这一趟。”
来人朝苏妙娘作了个揖,转身离开了。
杨珍珠站在旁边,因为不清楚具体情况,所以只听了个大概,那就是,她家青临是被诬陷的,他家青临没有偷过东西,偷东西的另有其人,而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!
“妙娘,刚才那人说的,可是真的?青临真的是被冤枉的?”
“嗯。”
杨珍珠双手合十,喃喃念道:“老天保佑,可算是把那人给抓住了!要不然咱家青临不知道要被冤枉到几时呢!”
杨珍珠从来不信季青临会偷东西,如今季青临得以获得清白之身,她当然高兴了!
她决定了!今儿她不单炒几个鸡蛋了!她要做点儿稀罕的吃!
在场的其他人,自然也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,知道了季青临是被冤枉的事情。
形势一下子就往苏妙娘这边倒了。
“没想到他还真是被冤枉的啊?”
“这话都是你们乱传的!我就从来没信过!”
“青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!我也不信他会偷东西!”
“就是,青临多好一娃,咋会是个贼呢,你们没点儿证据,尽会乱嚼舌根!”
……
人往往就是这样,凑热闹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能往前凑,等证明人是冤枉的了,又一个比一个急着撇清自己。
“桂花婶儿,好歹青临也是你侄儿,就算别人不信他,你咋也不信他呢?你们还是一家人呢,你咋的就一口一个贼的,多难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