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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娘只是睡着了小说结局

皓鹿 著

游戏竞技连载

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。村民们得知了噩耗,来替我下葬。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,牵着陈伯的手,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。他没有再哭,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像个木偶一样,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。到了晚上,所有人都睡了以后,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。掌着灯,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。夜里的风很大,很冷。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。“我睡不着。”“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,为什么今天阿娘就......”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。“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?渊儿想阿娘了,好想阿娘......”天边一片漆黑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,便是个成年人,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...

主角:陆裴白月光   更新:2024-12-22 10:4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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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裴白月光的游戏竞技小说《阿娘只是睡着了小说结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皓鹿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。村民们得知了噩耗,来替我下葬。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,牵着陈伯的手,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。他没有再哭,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像个木偶一样,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。到了晚上,所有人都睡了以后,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。掌着灯,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。夜里的风很大,很冷。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。“我睡不着。”“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,为什么今天阿娘就......”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。“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?渊儿想阿娘了,好想阿娘......”天边一片漆黑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,便是个成年人,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...

《阿娘只是睡着了小说结局》精彩片段

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。

  村民们得知了噩耗,来替我下葬。

    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,牵着陈伯的手,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。

  他没有再哭,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。

  他不再说话,只是像个木偶一样,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。

  到了晚上,所有人都睡了以后,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。

  掌着灯,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。

  夜里的风很大,很冷。

 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。

  “我睡不着。”

  “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,为什么今天阿娘就......” 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。

  “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?

渊儿想阿娘了,好想阿娘......”  天边一片漆黑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

  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,便是个成年人,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怕。

  可我的渊儿,就这么抱着我的墓碑,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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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澡,下人替他换上了月白锦袍,头发用白玉簪束起。

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是和陆裴如出一辙的沉稳的神韵。

唯一突兀的,是被他挂在腰间的,已经有些破旧的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。

饶是陆裴,在看见这样的渊儿的时候,也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正是用晚膳的时候,陆裴示意渊儿坐下。

渊儿目光在餐桌旁扫视了一桌,发现只有陆裴的右手边有一张椅子。

可这椅子着实高的很。

他抿着唇,双手撑在坐垫上,小短腿扑腾了半天,也没能爬上去。

陆裴也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他。

直到最后一次,渊儿半边身子已经攀上去了,只差一点的时候,陆裴才终于伸手,微微了他一点力,将他提溜了上来。

“多谢爹......”渊儿小心的看了陆裴一眼,发现后者的眸色依然阴郁,匆忙改了口,“多谢王爷。”

下人们开始布菜。

见陆裴不动手,渊儿也乖乖的坐着,不动筷子。

直到陆裴拿起了筷子,他才也跟着动了起来。

渊儿真的太乖了。

即便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,即便已经饿得不行,但他也还是小心观察着陆裴的动作,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吃着。

可陆裴只动了两筷子便不再吃了。

渊儿也匆忙放下了筷子。

但他还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珍馐美味。

他很饿很饿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饱过了。

但他也还是一口都没有多吃。

我哽咽着,“渊儿,饿了就好好吃饭,别怕,你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,没有人会怪你的。”

可渊儿听不见。

他还是很乖的,正襟危坐,小心的观察着陆裴的神色。

直到陆裴将桌子上的饭菜往他跟前推了推,“想吃便吃,我雍王府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孩子的吃食。”

得了应允,渊儿才重新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。

陆裴看着渊儿,不受控制的又将手边的汤碗推了过去。

他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,就像不喜欢那个女人一样。

但有些行为,就像是潜意识里的驱使,他控制不了。

“来人,备水,本王要滴血认亲。”

看着渊儿稚嫩的眉眼,陆裴眼底的寒意愈发的浓烈。

或许,只是凑巧。

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

或许她只是找了个眉眼相似的孩子来欺骗他。

如果六年前她真的怀了孩子,怎么可能走得那样干脆?!

又怎么可能,宁可把孩子送回来,都不愿出面?

下人很快端了碗水上来。

陆裴利落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,渊儿见状,咬咬牙,也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。

两滴血滴在碗里。

我自然是确信渊儿是陆裴的亲生儿子的。

但在这一刻,我还是有些紧张起来。

如果陆裴确认了渊儿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会怎么样?

会给渊儿世子的名分吗?

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在这个碗里。

两滴血在碗中逐渐聚集到一起,又......分开了。

并未相融!


而就在我父亲死后,陆裴便迫不及待的娶了梦兰。

那一日,整个京城都在庆祝这对新人珠联璧合。

王府一片喜庆之风。

爆竹烟花之下,只我一人,跪在灵堂,为我父亲披麻戴孝。

所有人都只知道在他们新婚当日,梦兰在我的院子里落水。

但是没有人知道。

是她穿着一身鲜红嫁衣,将我父亲的灵位踩在脚下。

她笑的猖狂,言语间尽是对我的羞辱。

自我嫁给陆裴的那一日起,梦兰这个名字便是我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
今日,她大张旗鼓的叫嚣到我面前来,我自是忍不住的。

可未等我动手,她便自行跳入池塘中。

陆裴带人赶来之后,不由分说,便给了我一巴掌。

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将我赶出了王府。

可我没了家,也没了亲人,天大地大,我又能去哪?

我跪在王府门口,整整一天一夜,只求陆裴能大发慈悲,怜惜我一次。

那晚,下了很大很大的雨。

我跪在雨中,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
周遭行人匆匆,也有人驻足看上我两眼,眼中满是奚落。

终于,门开了。

梦兰撑着伞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一双美人眸里,尽是得意和讥讽。

她把手里简陋的包袱丢在我跟前。

与之一起甩在我的脸上的,是一封休书。

“王爷说了,从今以后,你和王府再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“日后,你去寻你那死鬼老爹也好,干什么营生也罢,都莫要再让他瞧见你了。”

“滚,滚得越远越好,这整个京城,再没你半点容身之地。”

大雨肆意的打在脸上。

我仰头,眼睁睁的看着王府大门被关上。

一点一点。

隔绝了一切。

也隔绝了我和陆裴的未来。

那一巴掌,竟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次交集。

陆裴的狠心程度是远在我的预料之外的。

他真的让我在整个京城都没有一点容身之处。

没有人愿意收留我。

彼时,我死了心,跳了河企图自尽,一了百了。

可上天捉弄,我没死成,在河流的下游,被一对正赶路的夫妻救起。

就在那时,我得知了自己已经怀有身孕。

哭了整整一晚后,我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。

夫妻俩好心,带着我一起南下,在他们老家的山村定居下来。

村庄民风淳朴,对我一个怀着孩子的外来之人并没有半点异样的眼神,只觉得我是个苦命之人,都对我照拂有加。

就这样,过了六年。

在渊儿六岁生辰那日,我领着他去了镇上。

本想替他做两件新衣裳,却被不想被有心人盯上了。

当晚,几个黑衣人冲进了我家。

他们绑住了我,将我家里翻了个遍,甚至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问我渊儿在哪。

我咬死了牙都不肯说。

最终,他们手里的长剑,直接刺穿了我的胸膛。

我屏着一口气,硬是等到了留宿在陈伯家的渊儿归来。

他见我满是血,慌乱的扑了过来。

他的小手颤抖着擦拭着我脸上的血迹,哭喊着,“阿娘,阿娘你怎么了......阿娘!”

我抬起满是鲜血的手,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小脸。

“渊......去,寻,寻你的阿爹......”他不停地摇着头,声声哭喊让人肝肠寸断。

“我不要阿爹,渊儿不要阿爹,渊儿只要阿娘,阿娘!”

“阿娘别不要渊儿,阿娘......”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,滚烫的像是烧到了我的心里。

“阿娘不是不要,渊儿......”我强忍着痛,扯起唇角,握着渊儿的手,“阿娘没有走,阿娘......会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
“永远......渊儿,好好活着。”

“阿娘永远爱你......”终于,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。

“阿娘!!”

意识消失之际,是我的渊儿撕心裂肺的声音。

魂魄逐渐从肉体抽离。

我看见渊儿,我的渊儿,小小的身躯,死死的抱着我的尸体。

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。

村民们得知了噩耗,来替我下葬。


可只有我能看到,他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臂,正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直到所有事都交代完了,整个人才像是失了魂一样,呆坐在那里。

在他的手里,是新婚那日,我曾为他画的画像。

渊儿埋在陆裴怀里,也哭成了泪人。

“渊儿,可还记得你跟你阿娘居住的村子在哪?”

渊儿想了很久,但足足两个月的路程,他怎么可能想得起来。

但他很聪明,带着陆裴去了一家镖局,找到了陈伯儿子的契书,寻到了他的家乡。

次日,陆裴收拾了细软,带着渊儿便出发了。

两个月后,他们终于到了红岭村。

他牵着渊儿,走进了那个我住了六年的屋子。

是个很简陋的木屋,但却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条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
他一寸一寸的看着。

直到,走进了里屋。

他看见了地上那一大摊褐色的痕迹。

那是血。

是我的血。

那天,我就是躺在这里,胸口插了一把长剑,鲜血从我胸口不断的流出,在身下,一点一点的绽放。

他蹲下身子,手指一点一点的拂过地面。

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。

是眼泪。

一滴一滴的,落在地上,又晕染开。

陆裴,在哭吗?

为什么要哭?

我已经在他生命里消失了六年不是吗?

他不该为我哭的。

我捂着心脏,那里已经乱了。

渊儿又不见了,最后陆裴是在我的墓边找到他的。

他还像过去那样,依赖的靠着我的墓碑,一声声的抽泣着。

“阿娘......渊儿想阿娘了。”

他没有着急带走渊儿,而是陪着他一起。

他就这么看着我的墓碑。

小小的木牌,刻着我的名字,后面小小的土堆里,埋着我的尸体。

凌乱的长发在空中飞舞,他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那双好看的眼睛,红的可怕。

他们就这么,从天亮坐到天黑,又从天黑坐到天亮。

管家找过来的时候,渊儿已经在陆裴的怀里睡着了。

“京城传来消息,证实了,是梦姨娘找的杀手,她的目标,是小世子......难怪当年您一直寻不到王妃,她竟躲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。”

陆裴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墓碑上的字迹,一下一下,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“你知道吗?

在得知她的死讯之前,我是恨她的。”

“恨她狠心就那样一走了之,连一丝音讯都不留给我。”

“恨她六年后把渊儿送回来,却不肯出面再见我一次。”

“我明明是不喜欢她的,娶她也是情非得已,她父亲曾栽赃过我胞弟,害的他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腿,我本想折磨她的。”

“可不管我怎么说,怎么做,她在面对我的时候,始终是笑着的。”

“你还记得吗?

刚成婚的时候,她总爱粘着我,只要我在府上,身边便总有个她。”

“哪家姑娘如她这般,整日将爱挂在嘴边,我是从不信她说的爱的,可偏偏,我又盼着她能日日说。”

“那晚,只是母后想找个由头降罪于她,我先一步将她赶了出去,本想过几日,好生劝劝母后,再将她接回来,谁知,她竟走了......一走,便是六年。”

“这六年,我没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。”

“是报应,对吗?”

“六年前,她看向我,心碎到极点的那一眼,竟就成了永别。”

管家看着陆裴失神的模样,有些欲言又止。

半晌,他跪了下来。

“老奴有罪。”

“当年您将王妃赶出王府后,梦姨娘曾去见过她,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。”

“待我再去瞧的时候,王妃已经走了。”

“当年,王妃会离开,大抵是有隐情的。”

“我以为,是您唤梦姨娘前去的......”陆裴手一抖,竟将茶盏生生捏碎了。

他猛的抬眼,眼底是如同泣血一般的杀意。

寒风吹来,引起哀鸣阵阵。

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他的身侧。

他方才的那番话,在我脑海中不停的回旋。

他爱我,是吗?

似真似假。

我是不信的。

至少我从未得到过他的一点回应。

至少,那在雨中的一天一夜,我未曾见到他的半点心软。

我死了。

他方才开始忏悔。

有用吗?

他陪着渊儿在此处居住了一个月,便启程回了京城。

回京的第一件事,他去见了梦兰。

得到飞鸽传书后,暗卫就把梦兰囚禁了起来,日日折磨短短几个月,她便已经不成人样了。

她在看见陆裴的一瞬间,便扯着嗓子嘶吼,“你答应过他的,你说你此生此时都会护我周全!

陆裴,你不能食言!”

“他因我而死,我是答应过他,会照顾你和你腹中胎儿。”

陆裴淡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,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便是不该逼走晓晓,更不该害死她!”

“你该为她偿命的。”

听见我的名字,梦兰就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,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脸很是狰狞。

“她死的好!

死的好!”

“明明应该嫁给你的人是我,就因为她出生好,便能把你抢走!

而我,只能委身于一个区区暗卫,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!”

“我不甘心!”

“她若是没生下那个野种,本是可以好好活着的,可偏偏,她还敢带着那野种招摇过市。”

“即便得不到你的心,我也要你的人一世都属于我,所以我要杀了她,连那个野种,一起杀了!”

“都杀了,都该死,哈哈哈哈哈......”梦兰厉声笑了起来,一声一声,嘲哳宛若地狱而来的恶鬼。

她挣扎着朝陆裴伸出手,目光如同毒舌信子舔舐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毒。

“阿裴,我是真的爱你啊......只有杀了一切你在乎的人,你的心,才会回到我这里......”陆裴没再给她一个眼神,转身便离开了。

在他的身后,安慰用绳子勒住了梦兰的脖颈。

一阵挣扎着哭喊的声音过后,便再没了声息。

梦兰死了。

正如陆裴所说,她该为她的罪孽付出代价。


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,牵着陈伯的手,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。

他没有再哭,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。

他不再说话,只是像个木偶一样,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。

到了晚上,所有人都睡了以后,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。

掌着灯,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。

夜里的风很大,很冷。

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

“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,为什么今天阿娘就......”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。

“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?

渊儿想阿娘了,好想阿娘......”天边一片漆黑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

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,便是个成年人,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怕。

可我的渊儿,就这么抱着我的墓碑,睡着了。

第二天,整个村子的人寻过来的时候,看见渊儿缩着身子,靠在我的墓碑旁,口中还不停呢喃着阿娘的时候,都忍不住掉了眼泪。

里面躺着的是他的阿娘啊。

是他此生最爱的人。

怎么会害怕呢?

李伯的儿子是个镖师,半月后,他去京城走镖,便顺带着,捎上了渊儿。

年仅六岁的孩童,跟在一群粗壮的汉子中,风餐露宿了两个多月。

他从不苦恼,也未曾抱怨一句苦。

我的渊儿,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。

渊儿又回到了隐竹轩。

次日,陆裴将渊儿带到了梦兰面前。

这次,我终于能仔仔细细的看看梦兰。

她在这王府中被养的极好,六年过去,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。

仍旧像一朵娇嫩的花儿,艳丽的绽放着。

我是有些紧张的。

因为我知道,追杀我的人,是梦兰派来的。

她的目标不是我,而是渊儿。

回到王府这半个月里面,我听说了很多。

譬如梦兰在我被赶出王府之后便怀有身孕,八个月后,诞下一个早产儿。

是个女儿。

往后的几年里面,她没有再怀过身孕。

陆裴也没有再纳妾。

所以,我的渊儿,就是陆裴的长子。

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,梦兰在得知渊儿的存在的时候,以防夜长梦多,定是会痛下杀手的。

这也是我想方设法的,临死前要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的理由。

藏在哪里都有被梦兰找到的可能,只有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,让他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,梦兰才不敢轻举妄动。

事实证明,我赌对了。

在看见渊儿的一瞬间,梦兰蹙了蹙眉头,眼底沉的发暗。

她抬手,故意将茶盏洒在身上。

“我先回去换身衣裳。”

她起身,把自己身侧的小女孩推到渊儿身边,笑眯眯道,“渊儿身为哥哥,陪妹妹玩一会儿可好?”

我清晰的看见,她在替小女孩儿整理衣裙的时候,捏了捏她的小手。

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的感觉。

两个孩子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放风筝。

突然,女孩儿不知怎得突然哭闹起来。

原是两人的风筝卡在了树梢上。

渊儿本想去唤下人,可女孩哭闹,偏要渊儿亲自去帮她把风筝摘下来。

“你若是不爬上去取下来,我便告诉爹爹,你打我!”

女孩叉着腰,刁蛮的不行。

我走过去,想教训女孩不该这么为难哥哥。

但我很没用,什么都做不了。

“渊儿,去找爹爹,他会替你做主的!”

我劝着。

可是我的渊儿却咬着牙,挽起自己的衣袖,“好,你且在这里等哥哥,哥哥去给你取下来!”

我站在树下,紧张的看着他。

矮小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攀爬到树上,站在枝桠上,踮脚,伸出小手,终于够到了风筝。

“怎得爬了那般的高?

快下来。”

梦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她张着手臂,“姨娘接着你。”

她微笑着,仰头看着渊儿,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。

我的心顿时一沉再沉。

她想害我的渊儿!

把风筝丢下去以后,渊儿看了一眼下面,顿时吓得小脸煞白。

小女孩鼓掌大笑起来,“小野种下不来咯!

小野种要摔死了!

小野种快摔死!”

她一边笑,一边冲渊儿比着鬼脸。

我气的不行,小孩知道些什么,她会这般叫,定是梦兰教的!

“莫要胡说!”

梦兰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,口中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,随即,她又仰头看向树上的渊儿,“来,跳下来,姨娘会接着你的,放心。”

她看似和蔼可亲,可我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阴狠和厌恶。

我慌乱的冲渊儿摇着头,大喊,“不要,渊儿,不要!”

可在孩子的世界里,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,姨娘说了会接着他,那就定然会接着他。

他放心的,闭着眼,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
梦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,她一步步退后,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又恶毒。

“不要!”

我飞过去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可渊儿的身体还是从我的手臂穿过。

“渊儿!

不要!

不要——”我哭喊着嘶吼。

好在,在渊儿即将落地的一瞬间,一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
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,这才勉强稳住。

“你不是说会接着他?”

陆裴面色冷峻,“为何本王瞧着,你在退后?”

他像是一路赶过来的,说话间还带着喘息。

梦兰脸色白了几分,“我只是瞧着,站在那里好似......接不到......”很显然,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让人信服。

陆裴站起身,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,黑眸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。

“若本王未曾及时赶来,你可能预料到后果?!”

梦兰咬了咬牙,半低着头,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。

“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,是他自己爬上树要取风筝的!

我亦想着要接着他了!”

“狡辩!”

陆裴步步逼近,“你真当本王......渊儿没事!”

渊儿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陆裴,他从地上爬起来,掸去身上的灰尘,用衣袖擦了擦灰扑扑的小脸,站的笔直,“爹......王爷,都是渊儿的错,是渊儿没有照顾好妹妹,不关姨娘的事。”

“姨娘心肠好,方才她是想救渊儿的。”

陆裴一怔。

我的心却疼的在滴血。

我的渊儿......他把受伤的两只手藏在身后,明明自己险些丢了命,还在讨好梦兰。

在王府,他活的这般小心翼翼。

我的小男子汉,你长大了。

很乖,很坚强。

但是,我的宝贝,阿娘好心疼。


陆裴对外公开了渊儿。

皇后,陆裴的生母,在知道了以后,从皇宫急匆匆的赶到了王府。

王府设宴,招待宾客。

皇后抱着渊儿,怎么也瞧不够。

“想不到那季晓离开这些年,竟为你诞下一儿,如今她人身在何处?”

“此番太子失势,是你的最好时期,如今又喜得麟儿,把她接入王府也未尝不可。”

皇后是不喜欢我的。

因为我父亲当年便是太子党的人。

时至今日,她也还是不喜欢我。

她喜欢的,是渊儿,是陆裴如今的长子。

“母后,儿媳给母后请安。”

解除了禁足的梦兰终于出现了,她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,身后带着一众下人,在皇后跟前盈盈下拜。

渊儿也弓着身子,向梦兰请安。

梦兰的面上依然是温柔高贵的笑脸,可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里面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恨意。

陆裴的目光落在梦兰身侧的瑶瑶身上。

瑶瑶刚被责罚过,不敢造次,只能乖乖的跪下,一个个恭敬的行礼。

可就在她起身之时,一个玉佩从袖口掉了出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玉佩上。

包括我。

玉佩上的图案,我认得!

渊儿也认出来了。

梦兰着急的想把玉佩捡起来,却被渊儿抢先了。

他死死的盯着这个玉佩,眼眶越来越红。

小嘴一张一合,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。

陆裴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蹲下身子,手掌轻轻的摩挲着渊儿的小脸,“怎么了?

你认得这个玉佩?”

“认、认得!”

渊儿深吸一口气,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,小小的身子也轻轻的颤抖起来,“剑......阿娘胸口的剑,这个图案......”他哭出了声。

“好多血......很长的剑,插在阿娘的胸口上,好多血......他们把阿娘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,用土埋了起来。”

“剑上,剑上就是这个图案!”

渊儿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脆弱,一边尽可能的想讲清楚整个事情。

陆裴僵住了。

他一遍一遍的,重复的,呢喃着。

“胸口插了剑,好多血,装进箱子里,埋进土里......”他的声音颤抖的越来越厉害,眼尾泛起一片红晕。

“渊儿,告诉爹,你阿娘是......死了吗?”

死这个字,对渊儿来说是噩耗。

眼底的那一抹光一点一点的碎开,他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没玉佩,用他能理解的仅有的一切,告诉陆裴。

“阿娘胸口的剑上,有这个图案。”

陆裴猛的站起身,猩红的眼底是一片冷意,“瑶瑶,这枚玉佩,是哪来的?”

瑶瑶起初一直说不知道,但在陆裴几乎发了疯一般的逼问下,终于哭了出来。

“是瑶瑶从阿娘的盒子里偷的。”

“阿娘不要打瑶瑶,瑶瑶知道错了,呜呜呜......”梦兰脸色惨白的扯了扯唇角,“净胡说,我都未曾见过这个玉佩......况且,渊儿如今已经六岁了,亦是能听人教唆的年纪了。”

“倘若这是一开始便想好的说辞呢?

说不定,今日不论我拿出哪个玉佩,他都这般指认呢?”

“王爷,您还是莫要轻信的好。”

听见这番话,渊儿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,拽着陆裴的一只手往外走。

“跟上。”

吩咐了一声,陆裴便跟上了渊儿的脚步。

一路来到我曾居住的寝殿。

他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,展开,上面画的,赫然就是那玉佩上的图案。

我的心脏顿时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锤了一下。

他一直都觉得我死的蹊跷。

所以他讲那剑柄上的图案画了下来,他一直都想找出杀害我的凶手。

可我的渊儿,他才六岁啊!

小小的心里,竟藏了这么多。

“此图可证明,他并非听人挑唆。”

梦兰看着纸张上的图案,眼中有怨毒一闪而过,死咬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无妨,此事是否和你有关,本王自会去查。”

“最好真的与你无关。”

直到这一刻,陆裴都冷静的可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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