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花芷顾晏惜的游戏竞技小说《苟了15年,我成为家里顶梁柱 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空留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抱夏扔了伞便朝着小姐跑,“你想要什么,快放开我家小姐。”“站住,谁敢走近半步我先划花这边脸!”谁都不敢动了。花芷一脸吓坏的样子嘤嘤直哭,抱夏知道小姐是装的都心疼,更不用说其他人。能被花芷带出来的都是侍候她多年的人,越是跟得久越知道小姐有多好,这会不仅没一个人想着保全自身把自己藏起来,还一个个都把自己的脸露出来,刘香更是惨白着脸把衣领子拉开露出雪白的锁骨来吸引歹人的注意。歹人一时没有说话,没多会,花芷分明感觉到他放松了一些,也是,这些人里确实没一个人能成为他的威胁。挟持着花芷转了个方向往屋子里退去,一众丫鬟急得快哭出来,真让小姐和歹人处一室,就算最后小姐救出来名声也毁了!好在歹人也担心被人瓮中捉鳖,跨过门槛后就没继续往里走了,确定屋子...
《苟了15年,我成为家里顶梁柱 番外》精彩片段
抱夏扔了伞便朝着小姐跑,“你想要什么,快放开我家小姐。”
“站住,谁敢走近半步我先划花这边脸!”
谁都不敢动了。
花芷一脸吓坏的样子嘤嘤直哭,抱夏知道小姐是装的都心疼,更不用说其他人。
能被花芷带出来的都是侍候她多年的人,越是跟得久越知道小姐有多好,这会不仅没一个人想着保全自身把自己藏起来,还一个个都把自己的脸露出来,刘香更是惨白着脸把衣领子拉开露出雪白的锁骨来吸引歹人的注意。
歹人一时没有说话,没多会,花芷分明感觉到他放松了一些,也是,这些人里确实没一个人能成为他的威胁。
挟持着花芷转了个方向往屋子里退去,一众丫鬟急得快哭出来,真让小姐和歹人处一室,就算最后小姐救出来名声也毁了!
好在歹人也担心被人瓮中捉鳖,跨过门槛后就没继续往里走了,确定屋子里没有藏人,不会有腹背受敌的可能后歹人又放松了些。
“拿些吃的来,如果你们敢动手脚……”
拂冬软着腿往小厨房跑去,抱夏也不敢走近了,往雨地上一跪软着声音哭求,“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,求求你。”
其他几个丫鬟也都跪了下去哀哀哭求。
花芷忍着心底酸涩怯怯懦懦的表明身份,“我是……我是花家嫡小姐,你,你放了我,不然,不然花家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花家?”男人不怀好意的冷笑,“被抄家流放的花家有何惧,你拿什么不放过我?通通给我闭上嘴,再吵吵先拿你们家小姐开刀。”
院子里顿时一静,只闻雨水淅沥声。
拂冬端着一碗粥过来,这是在灶上温着明儿早上给小姐吃的,她存着私心只装了半碗,咬牙壮着胆子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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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笑得新添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“听你说着这话我这心里头不知有多欢喜,该念书的念书,该绣花的绣花,要真能如此,家里也就安稳了,家安了何事不能成,祖母现在啊,是真的放心了。”
花芷要跪下认个错,膝盖还没着地就被扶住了,“祖母知道你想说什么,不怪你,是你三婶做得过了,你也别记恨她,她啊,眼皮子浅,就能看到眼下那点东西,但她也没有坏心,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家人,家人会有矛盾会有冲突,但始终都是家人,当她遇着难处的时候你还是要帮着护着的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是,孙女明白祖母的意思,孙女不会记恨三婶。”
“祖母知道你是好孩子,你三婶啊看不明白,只以为当家是好事,不知道花家如今的当家,面对的压力有多大,有多辛苦。”看着瘦了一圈的孙女,老夫人的心里也不好受,但凡她自己能撑得住,她也不想让一个刚及笄的姑娘家这么操劳。
抓着孙女细瘦的手臂,老夫人轻声道:“苦了你了。”
“孙女没觉着苦。”花芷记起还有一件事没报备,趁机转开话题:“好叫祖母知晓,这次去庄子上,孙女遇见了陈进一家,分了他家三亩地让他们种田去了。”
“他家和我渊源颇深,罚上一罚就算了。”
花芷摇摇头,“如果只是一点小事孙女不会对他发作,您可知他都做了些什么?我刚到庄子上就碰上他儿子强抢了佃户家的女子,要不是我去得巧救下那个姑娘,她就要被糟蹋了,碰上个性子烈的还能有命在?到头来这账得算到谁头上?后来再一查,才发现您定下的三成租在庄子上是四成,遇上灾年您让免的租在庄子上从未免过,依旧要收足四成,他从中赚足了银子,这不好的名声却由我们花家背着,要是这样的人都放过,以后如何服众?”
老夫人气得手直抖,她自是知道那一家子这些年没少伸手,可她以为陈进胆子再大也不过是扣下些米粮,哪能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至此!
花芷轻抚着老人的胸口温声开解,“告诉您这些不是想让您气坏自个儿,您对陈进已经仁至义尽,对谁都能交代得过去了,罚他的是我,以后也自有我来担着这些事,您是花家的定海神针,只要您好好的,花家便能好,您是信我的,是不是?”
“信你,当然信你。”老夫人缓过来,把孙女的手抓在手里,一开始是因为老太爷才相信,现在却是因为她本身信她!和她比起来老三媳妇太不自量力了。
“陈家这些年置办了个宅子,我让人去处理了,还有些银票银两我也都单独记着账,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我打算拿来另用。”
“祖母知道你心里有数。”老夫人朝着苏嬷嬷点点头,苏嬷嬷会意,从枕头底下拿出几张银票,“这是卖城外那个宅子得的银钱,也都交给你。”
“是,等事情办好了我再来和祖母细说,您既是相信我,钱用到哪里去了还是应该告诉您的,也好让您心里有数,不用干着急不是。”
看祖母面露疲色,花芷原本还想说说家里族学的事,也都暂时放下了,扶着祖母回到床上,又蹲身给她脱下鞋子扶她躺下,“是孙女的不是,非得在这时候来打扰您休息,时辰还早,您再睡会。”
“老了就这样,时不时想睡,睡又睡不了多久,你在外忙了这么久也好好歇上一歇,祖母瞧着你瘦了不少,可不能忙坏了身体。”
“是,孙女知道。”
此时朱家也热闹得紧,林嬷嬷趴在地上泣不成声,“舅太太那话真是往夫人心上插刀子,自花家出事以来夫人可有提过半句让娘家帮衬?她在娘家受尽宠爱又岂会半点不顾念娘家,要把朱家拖入这泥潭当中来?您说大姑娘退了亲会影响朱家的姑娘嫁人,这是要生生逼死大姑娘啊!”
“啪!”茶盏碎成一片一片,茶水溅湿一地,朱老夫人气得直发抖,声音里仿佛搓揉进了冰渣,“好,好,真是好,我倒不知道我朱家有个这么为婆家着想的好媳妇!”
朱家大媳妇惨白着脸跪倒在地,半句话都不敢为自己辩解,她没想到,万万没想到向来好说话到没脾气的小姑子会突然来这么一下。
林嬷嬷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,继续道:“花家自知如今失了皇恩不好拖累各位姻亲故旧,更是知晓金口玉律,便是把所有人拖下水,花家的老爷们也回不来,所以才让各房媳妇往娘家送信,先暂时断了往来,万没有舅太太认为的那些个意思,请老夫人明鉴。”
朱老夫人闭上眼缓了缓情绪,“老大媳妇,你先出去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出去!”
朱家大媳妇任氏咬着唇低头退下,她得想想,得想想怎么把这事圆回来,怎么罚她都认了,只求这事不要捅到老爷面前去。
老夫人把其他人也都摒退,“林双,站起来回话。”
林嬷嬷林双应声而起,眼睛还肿着,脸上泪迹未干。
“这一出,是谁让你唱的?”
林双犹豫着,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实话。
“璇儿那么个性子我还能不知道?她就是被任氏挤兑得捂着被子哭也不会想着要到我面前来告上一状,你也本分,不是有人给你支招,你也不会使这么一招,是芷儿还是柏林?”
“什么都瞒不过老夫人,是大姑娘让婢子来的,她说夫人软,可还有一个不软的。”林双面上露出些骄傲,“好叫老夫人知晓,如今花家是大姑娘在当家,舅太太派人去的时候大姑娘因着一些事情去了庄子上,今儿一回来就发现了夫人的不对劲,三两下把背主的奴婢揪出来,还让奴婢来趟朱府。”
顿了顿,林双话锋一转,“大姑娘并没有要让奴婢来搅事的意思,只是心疼夫人才会如此,她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
“你直说便是。”
“是,大姑娘说她不指望任何人,也不需要任何人,其实让各房女眷断了和娘家的来往的这个建议就是大姑娘提的,不论是花家老夫人还是夫人都万没有向朱家求援的意思。”
回了自己院子,把侍候的人摒退,花芷单独留下迎春,“问到了?”
“是。”迎春低声回话,“老夫人屋里的人嘴巴都很紧,奴婢套了好一阵的话,才从一个小丫鬟那里得知老夫人这段时间咳嗽得很厉害,每天苏嬷嬷会拿一些东西到小厨房里守着烧掉,奴婢叫一个小丫鬟盯着了,等老夫人屋里的垃圾一清出来就来通知奴婢,奴婢去翻翻看有没有帕子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做得隐蔽些。”
“是,奴婢不敢让老夫人知晓。”
“祖母已经知道了,我要防的是其他人。”花芷示意她退下,坐在那里实在静不下心来,干脆到书桌前练了好一会的字。
都说字如其人,她偏不信邪,练了一手极娟秀的小楷,平日里也用这一手字见人,就和她平时的为人一样看起来无比乖巧听话,只有祖父知道她私底下那手字有多张牙舞爪。
借着练字发泄了一番,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,花芷才叫人进来打水侍候。
迎春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收拾好拿去烧了,就听得小姐吩咐道:“留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林嬷嬷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之前过来禀报过,说药都带回来了,朱老夫人还让她多带回来了好些,奴婢看您在忙便没让她打扰。”
“药呢?”
“拂冬收着了。”
“让她照着方子煎药,亲自给祖母送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去后门吩咐一声,眼睛放亮一点,芍药来了立刻给我请进来。”
“您放心,芍药姑娘好认。”念秋拿毛巾包住她的手轻擦,“小姐想让芍药姑娘给老夫人看诊?”
“我信楚大夫的诊断,只是能年纪轻轻就跟在那种有身份的人身边,芍药的水平不会低,说不定她会有其他办法呢?”花芷起身走向门外廊下看着阴沉的天空,要下雨了。
一场秋雨过后,天气陡然冷了下来,猝不及防之下,族中一下病了四个孩子,楚大夫来过后花芷也没有多安心,在这个小感冒都能要人命的世界,她根本不敢掉以轻心。
侍候着祖母吃了药,花芷说出她的决定,“我想请个武学先生回来,花家虽说世代以诗书传家,可身体强壮些也是好的,病痛都能少些。”
“想法是好,可咱们一大家子女眷,不是谁都能往家里请,要不是穆先生人品可靠,我也不放心他来。”
“这事我会去找外祖父帮忙,经他老人家掌了眼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老夫人的心里还是不乐意,为着花家一众女眷的名声着想,她也不愿意家里再多一个陌生男人,可孙女的提议也不是没道理。
“而且家里护院的手底下实在是太过稀松了些,我想挑一些人出来也都跟着学学,至少跟我去北地的时候不能拖我后腿。”
老夫人到了嘴边的反对又吞了回去,如果是去北地,确实需要身手好一些的,怎么着路上都要护得住芷儿才行。
“那就麻烦亲家公了。”
刘香从外进来,附耳在迎春耳边说了两句,迎春微微点头,走过来低声道:“小姐,抱夏回来了,芍药姑娘和她一起。”
可算是来了,花芷吩咐道:“你去替我迎一迎,把芍药带这里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芷儿,是你的好友?祖母这病歪歪的样子也不想见客,你自去招待了就是。”
“她是大夫。”花芷也不多作解释,在老太太的病情上祖孙俩有了点奇怪的默契,谁也不提起,但也都知道对方心里有数。
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,花芷起身在门口等着,芍药依旧是一身之前的装扮,进来就把帷帽取了,她虽然不想吓着人,却也知道基本的礼节,这是她朋友的祖母,她不能遮遮掩掩的让人不喜,哪怕她知道取了帽子后可能只会让人更加厌恶。
屋子里有小丫鬟轻呼出声,老夫人虽然也吓了一跳,看起来却和平常一般,看了同样吓一跳的苏嬷嬷一眼,苏嬷嬷会意,摒退了屋里多余的人。
“祖母,这是芍药,是我在庄子上认识的朋友。”花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,拉着芍药的手温声给她做介绍,“芍药,这是我祖母,叫你来是想让你给我祖母看病。”
芍药就喜欢花芷这样不遮不掩的姿态,本来就是,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,说句话还要算来算去的,她的朋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。
芍药喜滋滋的想着,拍着胸口道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老夫人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毁了容的姑娘会对自家孙女另眼相看了,在他们这样的家族,这种性子的人太少见。
她也不因对方是个不知底细的女大夫就不信任,主动把手腕伸过去,笑得慈眉善目,“那就麻烦女大夫看看。”
芍药对情绪再敏感不过,见她笑得真诚心里也多了两分欢喜,坐到床边的圆凳上细细的号起脉来。
看她越来越严肃的神情花芷就知道不好,不着痕迹的在芍药背上轻轻按了按,芍药抬头看她一眼,神情又渐渐放松下来,一会后才道:“老夫人多年前伤过身子吧?”
老夫人一愣,她根本没把自己的病和多年前的事联系到一起去,“确实是有过一回,我自己不小心,怀胎八月时动了胎气滑了胎,养了两年才真正把身体养回来,和那事有关系?”
“病根还在身体里,有个引子就又带出来了,您最近用的药方能否给我瞧瞧?”
花芷接过话,“药方在拂冬手里,一会让她拿给你看,祖母这病可好治?”
不是能不能治,而是问好不好治,芍药想着好友之前的暗示,话便留了余地,“有些病其实在心不在身,心情好了什么病痛都找不上身,老夫人肝气郁结,显然是平日里心事太多愁绪太多这才导致的,只要老夫人能将心中事放下,再用药调理,身体也就好了,这世间的所有药都是医身的,治不了心病,还望老夫人能看开些。”
她如何不想放开啊,只是几十年的性子便是如此,又岂是轻易能改的,老夫人苦笑,“我尽力而为。”
念秋哽声应是,她明白的,六公子粘在小姐身边长大,姐弟之间的感情不比爹娘差,小姐对六公子有多不同她们这些侍候的人再清楚不过。
小姐都是知道的,知道她们的自责,知道她们想捂住她的耳朵遮住她的眼,是她们逾越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花芷点到即止,好意她心领了,却并不能真的就顺着她们的心意这么做,果子马上要下树,耽误不得。
念秋站起来,想着小姐刚才的话心里难受得慌,“小姐,六公子不会那么对您的,就算以后他娶妻不贤老夫人也不会允,他答应了您的。”
“柏林自是不会,可我又怎么舍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祖母就是为了家中安稳着想也不会旗帜鲜明的一直站在我身后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,真到了那时候我别府另居便是,真能悠闲度日我才欢喜。”
花芷是真盼着这一日快点到来,忙碌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,“你也替我开解开解那几个,这事过去了。”
“是婢子们不懂事,还让小姐操这个心。”
“替你们操心我倒也甘愿,等事情都顺了我再操心操心把你们都给嫁出去。”
“小姐!”
“行行行,不说这个。”花芷笑,“你们就都做老姑娘和我作伴吧。”
“婢子们愿意!”她们巴不得呢,念秋心想,怕小姐真在这事上上了心,她赶紧将话题扯开,把小姐想知道的一一道来。
“照您的吩咐已经挖好了四个地窖,前院三个,后院一个,吴三还在带着人继续挖,地窖里第一层撒的石灰,第二层撒的木屑,防水防潮的措施也都尽量做到最好,刘齐那边已经做好安排,到时候男人负责重力活,细活由女人来做,您订做的那些蒸锅之类的东西今儿一早就送到了,也都已经装好,柴火是从佃户手里买的,我怕不够,让刘江帮着找了几户人家继续送来。”
花芷点点头,“挺好。”
念秋的神情轻松了些,“刘齐找老农瞧过了,说是有些熟得早的果子已经能下树了,他打算明儿一早就带人去采摘,不过您新添置的那些东西都是大家没用过的,没人知道怎么用,他怕弄坏了,想请问您能不能请个会用的去教上一教。”
“那东西容易使得很,等明儿肉桃摘回来了我去一趟,他照着我说的做上一遍就会了。”她那个母亲许女士就喜欢表现温柔贤惠的一面,时不时会做些这个做些那个的,她都看会了,唯一不同的就是家里做的量少,现在做的量大了许多,总归做法还是一样。
“是。”
“不紧要的事就不用报到我这里来了,你们自己处理了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正说着刘香进来禀报,“小姐,刘月明来了。”
“肉桃都能下树了,他是该回来了。”花芷坐起来,两人忙上前服侍她下床。
花芷看着低头忙碌的刘香突然道:“刘香,那晚……你有心了,我记在心里的。”
刘香抬头,眼眶顿时有点红,她不后悔那日自己的所为,但事后心里却也是后怕的,她怕这事传出去她会没脸见人,怕被人看轻。
虽然已经被姐姐们安慰过了,可这会听到小姐的话依旧觉得熨帖,但也愧疚,她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她母亲侍候的是大夫人,父亲是大老爷身边的管事,弟弟是六公子的书童,还跟着学了几个字,他们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是系在长房这一枝上的,一旦大小姐有个万一,不但她没有活路,她的家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,如果她牺牲了自己,就算小姐真的有个万一,至少她的家人不会被牵连。
花芷未必就不知道这一点,可她更清楚在危急关头逼出来的人性更值得相信,刘香这样的品性已经很好。
前院如今一团乱,后院住的人也多,花芷索性让刘月明来到后院见她。
刘月明只以为大姑娘是生了病才气色不好,也不敢多看,微微躬着身体道:“不负大姑娘所望,小的将手里的银子全撒了出去也不够,还定下了一些散户人家,大概三两天之后便该有人往庄子上送肉桃了。”
“没给定金人家也愿意?”
“小的把定金集中下到了果园,虽然果园都不大,比起散户来却也多了不少树,小的是敞敞亮亮做的这事,稍一打听就能知晓,他们便也都愿意信小的一回。”
“空手套白狼,倒也不错。”花芷尚算满意,“你这段时间住在庄子上,后续的事情依旧由你负责。”
“是。”
“辛苦了,下去好好歇上一日,今后还有得忙。”
刘月明高兴的应是,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,这是大姑娘以后还要用他呢!
冰块是傍晚时陈情亲自送过来的,二十辆板车,用油纸盖着,自那场雨过后温度就下来了,一路来并没有化掉多少。
花芷刚吃好饭,听到消息便想亲自前去接待,吃太饱的芍药压住她不让她起身,“我和他熟,我去。”
花芷失笑,你们自己人,不熟才是怪事,“那就麻烦你了,抱夏,你叫刘齐点了人手帮忙,四个地窖平均放开。”
“是。”
等两人离开,花芷才又道:“拂冬,你去看看来了多少人,吃的喝的送点去。”
“是,婢子之前做了不少百合莲子羹,正好能用上。”拂冬加快了收拾的动作,刘娟也是手脚利落的跟着忙活,眉眼间尽是轻快。
陈情虽然意外于花家的客气,但也没推辞,示意所有人接下东西,向过来道谢的大丫鬟道:“主子说如果还需要让芍药带句话即可。”
抱夏屈膝行礼,“是,婢子代小姐谢大家辛苦。”
陈情连道不敢,他对花家大姑娘的观感颇好,对她们这些忠心护主的下人也挺有好感,说话间都带着笑意。
稍晚一些,花芷让抱夏扶着去了地窖,地窖在地下,温度本来就低,放入大块的冰后更是冷了不少,下来之前多穿了一件衣的花芷仍然寒毛倒立,进去没一会就被抱夏强行带出来了。
每个地窖都去瞧了一眼后,花芷心里有了数,温度不能再低了,太低水果也会冻坏。
“小姐,我们还有个宅子在卖……”
是了,还有个宅子在卖,陈冲虽然不敢超了规制买入的只是一个两进的宅子,可地段相当不错,应该可以卖个八九百两,以花家现在节俭了许多的开支,够撑到她收回成本的时候了。
“陈良,这事你去办。”
陈良虽然猜到了大姑娘的打算,可真吩咐下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大姑娘的意思可是要将这二十五个铺子都买下来?”
“对,悉数买下。”
得了肯定的答复陈良也就不再多言,欠身离开。
先有徐杰、左飞、刘月明,后有陈良,花芷觉得花家得用的人还真是不少,这便是世家的底蕴之一。
刘香进来的步子迈得太快,要不是陈良避得快两人就撞上了,“小姐,朱家老夫人来了。”
花芷眉头微扬,心里那点微末的烦意也都散了去,“去了我娘屋里还是祖母屋里?”
“不是,往这里来了,马上到。”
花芷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,连忙起身往外迎去,在这种时候还愿意登门的是真正的亲人。
还没出院子,就看到朱老太太从院门那进来,走得虎虎生风。
“芷儿见过外祖母,外祖母安。”
朱老夫人快走几步将人扶起来,打量这个平时并不曾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同的孩子。
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,眼神吐露锋芒,神情间也远不是之前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,有了些锐意。
大概这才是这孩子真正的面貌吧,只是花家安好时她并不愿展露这一面,现在却没有选择。
亲亲热热的挽着她的手臂,朱老夫人把叹息压在心底,祖孙俩相携着进了屋。
迎春上了茶就带着一众丫鬟退了出去。
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遍,朱老夫人低声问,“就在这里处事了?”
花芷也不问外祖母都知道了些什么,点头应是。
“你娘担不得事,辛苦你了。”
“您不用觉得没将娘教好对不起我。”花芷淡淡笑着,“各人各命罢了,娘有那个不用为琐事操心的福气。”
“是啊,她的福气。”在娘家被爹娘兄长护着,到了婆家也有丈夫宠着没受过什么苦难,现在丈夫这座靠山倒了马上又有能干的女儿替她扛起责任,这全天下所有女人想拥有的她都得到了,不是福气是什么。
朱老夫人又一次在心底叹气,就是苦了她这外孙女。
“我今儿是来给你外祖父传话的,他派人去请先生了,虽说那人名声不显,但你外祖父说一身的本事是实打实的,不比那些名声在外的差,不过他常年游学在外,只怕还要有些日子才能将人找到,你外祖父说不争这一朝一夕,让你别着急。”
这可真是雪中送炭!花芷诚心下拜郑重一礼,“芷儿代花家上下谢外祖父大恩。”
“何用言谢,朱花两家的交情原就不是旁人可比。”朱老夫人把人拉起来,关切的问,“可还有其他难处?不用把外祖母当外人,只要能帮得上手的朱家没有二话。”
半句不曾提起舅母做的那事,话里行间的意思却表达得非常明白,朱家轮不到媳妇当家做主!
花芷觉得胸口好像泡在了温水里,暖暖的,让整颗心都跟着发软。
亲人和亲人是不一样的,有人会为了利益恨不得你去死,但也有人会为你牵肠挂肚,生怕你过得不好,她曾不幸拥有了前者,但现在,她又幸运的得到了后者。
朱老夫人把她这片刻的沉默误解成了不好开口,语声更放柔了两分,“芷儿,不用觉得难以启齿,有什么话便说。”
“芷儿只是觉得命好,有花家这样的本家,还有朱家这样的外家。”花芷抬头,眼里嘴角缓缓绽开笑意,“有你们为底气,没有什么事能把我难住。”
笑容有些张扬,有些骄傲,却让人看着由衷的欢喜,朱老夫人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勉强来,最终却被她的自信折服,心里始终压着的那块石头也仿佛被这个笑容搬开,心情是这些日子里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拍拍她的手,朱老夫人不再说多余的话,起身道:“听林双说你祖母病了,过来了得去看看,我带了些药材过来,要是少了什么别花那冤枉钱去外边买,让林双回一趟朱家便是。”
“是,芷儿不会和您客气。”
“真不客气才好,你忙吧,不用陪我过去。”
花芷也希望一直撑着的祖母有个人能说说知心话,把人送出院子就停下了脚步,看着在阳光下走远的背影,花芷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敞亮。
上辈子经历的那些背叛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,外祖母的到来意外的让这些阴霾拨云见日,心底好像被人细细的整理过,无一处不妥帖。
直到外祖母去了母亲院里她也没有凑过去,那个哭包娘亲怕是又好一通哭,做女儿的去了她还得憋着,倒不如避着些让她哭个痛快,憋久了真怕她憋出病来。
她只是让人在母亲院外候着,得知外祖母要走时提前放了用冰镇着的四坛肉桃罐头到马车上。
眼见着外祖母来了这一趟后母亲的情绪安稳了许多,花芷也就放下心来,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跨院里度过,弟弟柏林从庄子上回来她才发现一晃眼三天过去了。
半大的孩子黑了点,却格外精神,神情间再不见晦涩,眉目带笑的疏朗模样是花芷最喜欢的样子。
“可看到作坊了?”
花柏林神采飞扬的神情中还带着些许佩服,“看到了,我原本以为就是个小作坊,可这完全就是大作坊了。”
“自然是小作坊。”至少对于花芷来说是的,“明日正式上学,你通知所有人一声,愿意来的就来,不愿意来的不强求。”
“长姐请到先生了?”
“有穆先生,和我。”
花柏林惊得眼睛都忘了眨,长长长长姐当先生?
“接受z不了?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?”
花柏林连连摇头,“长姐的学识我知道,不比先生差,就是……就是没听说过有女先生……”
“很快就有了。”花芷对弟弟的反应尚算满意,又交代了个任务给他,“弟弟们那里你不用瞒着,提前安抚好他们,能做到吗?”
花柏林立刻将腰板一挺,坚定又坚决的:“能!”
去了跨院,花芷铺开纸笔写下几行字迹,吹了吹未干的字迹,“迎春,念秋,这名单上的人你们尽快摸个底,我要用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名单上的人都是花家被流放的男丁曾经用的人,花家没被抄家之前有不少生意就是他们在管着,办事能力肯定是有的,只要他们依旧忠心,就是花芷眼前的计划里最适合用的人。
“另外我需要一个外管事,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
几人从小被花芷调·教,早适应了她的行事章法,把府里的人扒拉过一遍后两人商量了片刻,迎春道:“婢子们都觉得徐管家的儿子徐杰和陈良最合适。”
“那就陈良吧,徐杰如果能把我交代的事办好了以后多半的时间怕是都得在外面跑,管瓜果采买那一摊子事,让陈良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把接下来要做的事理了理陈良就来了,弯下腰不卑不亢的行礼,花芷有些明白为什么两个丫鬟会选中他了。
“陈良,你知道绿苔巷吗?”
“是,小的知晓一些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陈良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道:“绿苔巷共有二十五间铺面,是京中臭了名的烂铺,据说那条巷子风水不好,冲撞着什么了,多年来无论做什么买卖都是一个赔字。”
花芷点点头,“你可知问题出在哪里?”
陈良顿了一顿,虽然是意料之外的问题,他还是把自己所知的一一道出,“小的以为首先是地理位置,前有雀知巷后有八角巷,雀知巷离着大街近,人流自是要多一些,要买什么东西也是直接去了那里,而不会选还隔了一条死巷的绿苔巷,后边的八角巷却是临着内河,天晴下雨都有人去那边游玩,生意自是不差,绿苔巷两边不靠,做的买卖也是经常换来换去,扑空得几回,那里去的人自是更少了。”
花芷对陈良挺满意,“说了首先自是还有其次,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陈良吞了口口水润喉,“其次便是他们选择做的行当不对,一条巷子里既有卖寿衣的又有卖成衣的,便是卖得便宜些也没多少人愿意为了那点便宜去犯忌讳,其他的铺子也是东零西乱的卖,买卖自是做不起来。”
“那边铺子可有往外卖的?”
“自是有的,据小的所知大多数主家都想快点脱手,只是一直没人接手。”
“价钱几何?”
“据传比别的地方要便宜些,具体数目小的尚需要去打听。”
“那便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陈良一走迎春就没忍住笑了,“真是根愣木头。”
“这样的人挺好,踏实。”花芷看向念秋,“能动用的银钱还有多少?”
“有卖宅子的三千五百两和陈进家里搜出来的那九百两,我们自己手里的金条还没有动。”
“应该够了。”
迎春倒了点水到砚台边研墨边问,“小姐想买入绿苔巷的铺面?听陈良话里的意思价钱应该不会很贵,买上几间应当不至于要动用金条。”
“我打算全买下来。”
迎春手一滑,顿时沾得满手的墨。
念秋急急的就问,“二十五间全部?”
“对。”花芷把湿布巾递给迎春,“很多人做买卖都不愿意周围有同行,其实真能把同一种买卖集中起来形成气候,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念秋若有所思,“就好像我们想买胭脂,首先想到的就是望水街上那一排胭脂铺子。”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花芷赞赏的点头,“那一排也不过是六七家,如果我把二十五家都买下来,全做差不多品种的买卖呢?”
几个丫鬟对望一眼,都觉得小姐这主意实在是有些大胆,二十五间铺子全做一种买卖,会不会太多了点?自家和自家抢生意都要抢没了!
不过小姐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,小姐说做,那便做!
“小姐,我们要做些什么?”
花芷扫了一眼,毫不意外拂冬又不在,这个点怕是又在厨房里忙活了。
“昨天吃的炸丸子好吃吗?”
三人连连点头,同时口里开始泛口水,又想吃了。
“前天吃的肠粉呢?”
三人继续点头,吞口水的声音把花芷都逗笑了,“这些东西外边可有?”
自然是没有的!三人立刻就明白小姐想做什么了!
她们这些年吃的独一无二的好吃食何止二十五样!就是每家铺子卖一样也肯定赚!
“小姐,该用膳……了!”一进屋就面对几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拂冬有点被吓到,脚步都顿住了,不知道是该进好还是该退好。
几人回过神来连忙各自忙活,虽然她们主仆不同桌吃饭,可她们吃的和小姐是一样的,只是没有同桌吃同时吃而已。
小姐歇息的间隙她们边吃饭边想,就拂冬这手艺,开个酒楼都够!
花芷看拂冬被几人看得都坐立不安了,忍笑给她解围,“拂冬,交给你个任务。”
拂冬逃也似的放下碗来到小姐面前,“小姐您说。”
“你把这些年做过的吃食做个记录,外面有的不用。”
拂冬点头总结,“就记小姐您提点的那些。”
花芷笑,“我提点了你什么,全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。”
拂冬固执的摇头,“没有您的提点我想不到也做不出。”
花芷不和她争,“就那些,你都记下来,到时候我们再从中选择放到铺子里去卖。”
“是。”
陈良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。
“小的打听清楚了,绿苔巷的铺子一直卖不起价,应该在一百四十两左右能拿下。”
以大庆朝如今的物价这个价钱确实很低,只怕主家也都是急于脱手,花芷想了想,“铺子可有大小之分?”
“小的下午亲自去看过,除了最里边临着内河的那间要稍大一些,其他的二十四间基本一样大。”
手里的钱倒是够,可铺子也不是光买下来就够了,后续还有大把需要花银钱的地方。
花芷皱眉,不到必要关头,她不想动用手里的金条,那是花家最后的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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