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皎皎不可置信的看着宋经云。
怎么可能!她分明下了迷情香,宋经云怎么可能没事!
乐安更是不可置信。
她那么大一个皇兄呢?!
在床后的隔板下,沈厌离重重闭上眼。
早在宋经云说出那声抱歉后,他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只是他没想到那女子这么大胆,竟然一方锦帕堵住他的嘴,还把他推到了床后!
甚至她还趴在床边,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。
“殿下别闹出动静,您也不想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吧?”
沈厌离常年俊朗的脸几乎维持不住温和的样子。
也不想想他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弄的!
心底的恶劣被勾起,或者说,他本就不是风光霁月的性子。
黑暗中,沈厌离露出獠牙。
只是粗重的呼吸被宋经云的声音掩盖。
“我吃醉了酒不小心弄脏了衣裳,就来这边换了一件,妹妹怎的这幅表情?”
女子面露无辜,倒显得宋皎皎的急切有些不安好意。
在场的都不是蠢人,看向宋皎皎的目光中都含着些奇怪的意味。
看见宋皎皎僵硬的脸,宋经云嘴角含笑,她自然是故意的。
重活一世,她要是再向上辈子一样处处忍让,窝囊到被关在冷巷活活饿死,那才是白活了!
“我看见有歹人进来屋子,姐姐没看到?可不是......”
她眼神左右扫着,话语间的引导不言而喻。
无非是说她被玷污了清白。
最重要的是,她要找出太子。
“我看妹妹这个样子,还以为是在找什么人呢。”
宋经云看似云随口调笑,实则在点乐安。
乐安盯着宋皎皎到处乱撇的眼神,心里生了疑虑。
看着样子是在找人,找皇兄?
她一个小府邸的女儿,怎么会得知皇兄的踪迹!
如雷霆万钧的目光落在宋皎皎身上,她冷汗直流。
她也是无意听见了这个消息,若是被人知道......
“怎么会!”
惊慌之下,宋皎皎急着反驳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......”
身后那群夫人小姐顿时不满,搞了半天遛她们玩呢?
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,哪里愿意被这样耍弄。
“那我看宋小姐该去治治眼睛了,大惊小怪的日后被闹出什么笑话。”
“就是,连公主都敢耍弄,我看也是胆大的很。”
“听说她娘还是外室扶正的呢,果然上不得台面。”
讥讽的声音络绎,宋皎皎白了脸。
宋经云一句话,她就成了众矢之的。
宋皎皎愤恨的盯着床上那道身影。
“行了,都出去。”
乐安烦躁的摆手。
她可没空听这些,她还等着找皇兄呢!
沉重的木门再次合上。
乐安看着床上淡定自若的宋经云质问。
“皇兄呢?”
宋经云身体一僵。
想到自己刚才无人时放肆大胆的举动,手心就传来一阵热意。
讪讪地低咳一声,宋经云指了指床后。
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双冷眸从那刚好容纳一人的缝隙中露出。
皇兄醒了?!
乐安忍不住惊喜,可惊喜过后......
她余光忍不住去瞥床后那抹狼狈的身影。
敞开的长衫,凌乱的头发,嘴里甚至还塞着个女子的锦帕。
十足是个被人轻薄的小郎君。
“扑哧——”
乐安忍不住捂嘴笑出声。
自家皇兄自家知道,别看沈厌离平日里那副谦谦公子的模样,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,皇兄那心肝简直是黑的!
乐安最娇宠时都敢惹父皇生气,可这么多年了,她独独不敢去惹自家这位皇兄。
生怕自己哪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曝尸街头。
“皇兄你,你怎么......”
乐安说到一半,实在忍不住转头笑出来。
谁胆子这么大啊,把皇兄当成了楼里的小倌了不成?
天爷啊,她真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。
“乐安。”
不过是一方锦帕,沈厌离弄掉简直轻轻松松。
冷淡的声音从床板后冒出,乐安顿时不敢再笑了。
宋经云见状赶紧上前,她可不敢惹了这位太子殿下生气。
虽然知道他一年后就会死,但现在沈厌离要砍死她还是只要一句话的。
想着自己宝贵的脑袋,宋经云赶紧将功赎罪,想把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从床底拉出来。
沈厌离只看着,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殿下,抬抬手。”
软糯的声音绕在耳边,腰间环抱着的手臂软得像没有骨头。
沈厌离高抬贵手,依旧是表面温润君子的模样。
实际上,他早就恢复了力气,别说从这里出来,甚至还能一脚踹的王德忠爬不起来。
但此时别说是借力起来,他甚至还恶劣的往下使劲。
沈厌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子费力的把他往上抱,因为用劲,一张小脸憋的通红。
宋经云头上的珠钗松了些,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,就连胸口的衣衫,也被扯得凌乱。
还好宋皎皎已经离开,不然就这幅样子,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刚刚这里发生了些什么。
沈厌离恶劣的抹开嘴角,眼底闪过戏虐的暗芒。
他抬头,嘴唇正好蹭上胸前那片滑嫩。
沈厌离一愣,往下使的力气也下意识松开。
宋经云猛的一下把他抬上了床。
下一秒,沈厌离就看见那双红唇勾起一个谄媚讨好的笑。
“刚刚多有冒犯,我这样也是为了殿下的清白不是?”
宋经云狗腿的凑到沈厌离眼前。
“呵。”
沈厌离心底冷嗤一声。
别当他不知道,她趁着扶他时还在腰间狠狠摸了两把!
“劳烦小姐了,事出从急,我派人送小姐回府。”
沈厌离淡笑。
但心中已经想好这女子的死法了。
被疾驰而过的烈马撞到,踩断手脚。
总归和他没关系。
温润的话语让宋经云心中一松。
她还怕被怪罪呢。
太子殿下还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翩翩公子,想来前面是被她惹急了才会冷脸,如此温润如玉,只可惜......早死啊。
她怜惜地看了一眼在床上脆弱的沈厌离,脚底抹油。
瞬间,屋子里只留下乐安一个人面对沈厌离。
乐安看着那道逃之夭夭的背影,脸色发苦。
垂着脑袋,乐安小步小步的往门口挪。
“站住,我怎么在你的公主府。”
方才的对话沈厌离也听见了,知道这里是乐安的地盘。
乐安眼看着方才还病怏怏没有一丝力气的皇兄,淡然自若的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皇兄,你,你没事......”
顶着那道目光,乐安停住嘴。
知道走不掉,她老实把明知大师的话复述一遍。
还不往感叹一句。
“明知大师还真神!我看那宋家小姐就是你的命定之人!”
沈厌离听了这话只想冷笑。
昏迷的药就是他从明知那里拿的。
还命定之人?呵,别说唤醒了,他分明是被那女子活生生砸在身上疼醒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