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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饭菜飘香丑女佳肴

文铱作者 著

女频言情连载

一场梦惊醒,牧清瑶发现自己成了古代农村的丑媳妇,原主还作恶多端,阴险歹毒,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竟想杀死养子,抛夫弃子去地主家做通房丫头享清福。自从牧清瑶穿越之后,一改原主之前的坏习惯,变得勤奋、努力,礼让夫君疼爱养子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
主角:牧清瑶,江修竹   更新:2022-07-15 21:2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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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牧清瑶,江修竹的女频言情小说《田园饭菜飘香丑女佳肴》,由网络作家“文铱作者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一场梦惊醒,牧清瑶发现自己成了古代农村的丑媳妇,原主还作恶多端,阴险歹毒,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竟想杀死养子,抛夫弃子去地主家做通房丫头享清福。自从牧清瑶穿越之后,一改原主之前的坏习惯,变得勤奋、努力,礼让夫君疼爱养子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
《田园饭菜飘香丑女佳肴》精彩片段

牧清瑶穿越了!

上一刻还在录制美食视频的她,这一刻居然穿越到了穷乡僻壤的江流村,更要命的是,原主居然是个疯疯癫癫的恶毒后娘。

牧清瑶打了个踉跄,好不容易站稳。

就瞧见水中正在拼命挣扎的男孩儿大口捯着气,惊慌的眼神里透着委屈和惧怕。

一个浪头猛地打过来,眼看小男孩要被冲走。牧清瑶慌了神,忙伸手去捞,布鞋沾水打着滑,她的身体失去平衡,直接栽进冰水里。

岸上看热闹的众人吵嚷起来。

“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毒妇!”

“淹死她!”

钱地主家的张管事歪着嘴,凶着脸瞪向众人,没人敢凑上前。

直到远处村路上走来两个人。

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面若桃花的少女,莲步轻移中彰显小家碧玉的素雅和清秀。

走在前面的高大男子却步履仓惶,路过众人时就像刮过一阵旋风。

“若姑娘和哑巴来了!”众人回头。

冰水中,牧清瑶拼了命地一手扒住岸边的冰层,一手牢牢抓住小男孩,毫不犹豫地往岸上推送。

也许是受到了惊吓,小男孩子手脚并用地胡乱地扑腾,才被牧清瑶推上岸就又重重地跌下去。

危急时刻,那男人大步跨到跟前,踩着河水中的岩石,捞起呛咳的小男孩,塞进棉衣里裹紧,倒扛在肩头上。

至于牧清瑶被男人从冰水里像拖死猪似的拽出来,纯粹是顺手的动作。

牧清瑶狼狈地发现,救她上岸的男人眼神犀利地盯过来,那目光像要戳死人的刀子。

瞪她干嘛?要不是她,小男孩早被水冲走了!

牧清瑶回瞪。

这男人身姿魁梧,矗立在寒风中就像渊亭岳峙的松柏,虽然衣着破烂,骨子里却显出高高在上的矜贵。

一阵猛烈的头疼,让原主的记忆零星地跳出来。

原来,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叫江修竹,是原主的相公。

一年前,受重伤的江修竹抱着小虎子讨饭到牧四饭庄门口,被原主相中,趁江修竹昏迷,便糊里糊涂地把人弄上了床。逼他成亲后,牧清瑶才发现江修竹居然是个哑巴。

怪不得江修竹出现就瞪眼睛,原来是冤家!

要不是半年前,牧家四房在江渚县的酒楼倒闭,牧四爷突发急病咽了气。原主也变得疯癫痴傻,江修竹和小虎子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。

牧清瑶摇晃着站起来,懊恼地打量着原主足有二百斤的肥壮身材。

布帕落在牧清瑶的脸上,孟若走过来,殷勤地给她擦拭着冰水,还细声细气地安慰:“九娘,河水多凉,你再怎么也不能淹死小虎子啊!”

孟若是她爹娶孟姨娘时,从外面带进来的庶女。

瞧她一脸的高级白莲花微笑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!

衣服上的冰水啪嗒啪嗒的落下,冷风从身上抽过,冻的牧清瑶牙齿打颤,故作傻气地斜了一眼身边的少女。

“你眼瞎喽?”

孟若稍作迟疑,又恢复宽和的微笑。她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。转身,她便去找江修竹。

彼时,穿着狗皮袄的张管事也从人群里挤出来,嚷着要带牧清瑶走。

原来,今天是原主入钱府做奴婢的日子。

孟若见牧清瑶不动弹,忙从袖筒里掏出几枚铜子儿,颇为大方地哄骗她。

“九娘,说好的,你去钱地主家享福,当丫头天天有肉吃!”

当真是糊弄傻子呢!同原主说是当丫头,实则是去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当通房!

她呸!

牧清瑶撅着嘴,把那几枚铜钱扔回去,却不想七八枚一串的铜钱在半空里划了道弧线,直接翻滚着落到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季氏脚边。

季春红季氏,是牧家四房的主母,牧清瑶的继母。

孟若一见季氏,立即笑着迎上去,迅速捡起那串铜钱,仔细擦拭干净小心地捧到季氏跟前,“母亲,九娘到钱府去做丫头,这是人家提前给的工钱,她没想私藏!”

季氏拉下大饼脸,瞪起圆眼,用眼梢瞄那几枚铜钱,似乎很不屑却又狠狠地接过来,顺手推搡开孟若,直奔牧清瑶走过来。

“把她的衣服扒下来,好生翻翻!”

虽说已经二月初春,可倒春寒吹的依旧是北风,小风细细地刮,就像刀子从牧清瑶湿透的后脊上掠过,她浑身颤栗。

当着众人,季氏这是想把牧清瑶往死里逼。

牧四爷在时最宠牧清瑶,原主也曾是个嚣张跋扈的,可自打半年前变得疯癫起来,便成了季氏的出气筒!

“你敢动我,我就打你!”牧清瑶立起眉眼,举起肥乎乎的肉拳头,傻里傻气地对着季氏。

“孟若,给我扒她衣服,要不是这个丧门星,四爷就不会犯了急病,这死丫头居然还敢私藏银钱!”

季氏叉起腰站在人前,气愤至极。

众人只管看热闹,跟着瞎起哄。

管事张歪嘴已经没了耐心,催促着要带人走。

身后就是冰冷滚流的河水,牧清瑶根本退无可退。

娘的,拼了!

咬紧后槽牙,牧清瑶抖动湿衣上的水珠,混叫了一声便扑过去,活像戏台上黑丑的夜叉。

对面的两人完全没有应对,吓得傻了眼。等孟若想跳开,已经被牧清瑶翻身压倒,接着便是季氏。牧清瑶像块湿透的磨盘碾子,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地滚动,嘴里还大叫着好玩。

倒把看热闹的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哎哟,我的老腰!死丫头,天杀的,连你母亲也敢打!”

“阿若,我,我的胳膊,我的腿……”

季氏和孟若两人被压了几个来回,接连哀嚎。

牧清瑶趁她们三人不防备,爬起来就跑,惹得人群又暴出阵阵哄笑。

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村口,牧清瑶才看见江修竹,便跟在他的身后,进了牧家大院。

末了,钱家没要到人,买人的十两银子打了水漂,便逼着季氏按下了十两银子的欠据……

牧家大院。

牧清瑶饶了半天的路,才沿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间耳房。推开耳房的门,便看见房里地面上正放着一个大木桶,桶里盛满热水。

牧清瑶被冻得身体僵硬,见到热水便忘记了一切,脱下湿脏的衣服开始擦洗。

热气熏眼,堆坐在木桶旁边的牧清瑶,根本没注意屏风后面走出个高大的身影。

 


“啊!”

江修竹抱着擦洗干净的小虎子,瞪大双眼。

牧清瑶尖叫着想躲闪,可除了湿脏的衣服再没别的。

那男人的目光直愣愣地扫过她的胸前,像烫到似的避闪。

“看什么看!”没见过女人呀!

牧清瑶又羞又恼,澄亮的眸子里哪儿还有半分傻气。

慌忙间背过身去,巴掌大点儿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,原主虽然是个肥婆,可皮肤白嫩,里衣沾了水,隐约可以看见胸前的轮廓……太尴尬了。

牧清瑶捂住通红的胖脸。

江修竹木讷转身把小虎子放在破板床上,推门出去。

牧清瑶听见关门的声音,这才急忙找出干衣服换好。见小虎子坐在床上发着抖,她从破包袱里找出几件落补丁的粗布衣服。

“过来,娘亲给你穿衣服。”牧清瑶向干瘦的小虎子伸出手。

大约是被打怕了,小虎子眼神闪烁着,缩手缩脚地不敢上前。

“娘亲保证以后不打你,别怕。”牧清瑶心里发酸,这孩子真是可怜。

没大会功夫,季氏被人搀扶着从外面回来,进了院子就破口大骂。

“天杀的,快去把那个死丫头给我揪过来!”

“母亲,我去熬姜水。”孟若殷勤的把季氏扶进厢房。

片刻后,孟若从厢房出来,迎面正看见江修竹捧着大碗姜水走过来,拿出半块红薯换过姜水,边比划边说:“修竹哥,你真好,还给我熬姜水!”

这分明是给小虎子的!

坑傻子,骗哑巴。

孟若真不是个东西!

二人背对着耳房立着,一桶又脏又臭的水猝不及防地从孟若的背后泼来。

江修竹脚下轻捷地闪到门柱后面,鞋边也没湿半点。

孟若却被淋了个透心凉,手里才骗来的姜糖水也变成了脏水。

“孟若,你爱喝洗澡水啊,咋不早说呢,给你多留点。”牧清瑶傻气地举起空桶。

气死她了。

被傻子给沷了一身的脏水,又不能恼火。孟若气得双手攥拳,原地直跺脚。

抬眼时才发现牧清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头发梳洗干净绾成矮髻,平时木讷的眉眼也显得灵动活泼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,若不是个傻子,倒也是个体面的。

还有,牧清瑶的背上居然还挂着干干净净的小虎子。

她不是最讨厌这个小拖油瓶吗?

更让孟若奇怪的是,小虎子不但没有哭闹,反而很安静。

晚风凉嗖嗖地吹过,孟若打了两个喷嚏,又跑回厢房换衣服去了。

隐约间能听到厢房里传出有人对话的声音:“母亲,九娘她……”

牧家是江流村的大户,牧老爷子曾在御厨房做到了正二品的左膳使,是红白案皆通的高手,老爷子一生勤谨,有四房儿子。

牧家长房、二房住在江流县县城牧家大院,打理着牧家的生意。江流村里三进院子的老宅和七八十亩良田,都由牧家三房操持。

牧家四房从江渚县搬回来,就一直住在牧家大院的下人院子里,十口人只有季氏、孟姨娘母女和牧清苏四个人住在西厢的两间房里,剩下的六口人都挤在背阴的三间小耳房中,还不如三房的下人。

夜幕微垂,大院肃穆阴冷。

牧清瑶知道白天惹了乱子,季氏不可能就这么饶过她,趁着她们没过来找茬,牧清瑶把自己和小虎子的脏湿衣服都清洗干净,刚挂在火盆边烘上,耳房的门又被推开。

孟若贼兮兮地探头进来时,已经到了掌灯时辰,她进门就热情地拉住牧清瑶的手,满眼关切。

“九娘,你饿了吧?”

孟若指指破铺盖卷,“今天是修竹哥发工钱的日子,他的铜钱一定放在老地方,我给你买肉吃去!”

孟若干脆翻开铺盖卷,一串二十几文铜钱被她提起来,摇晃两下,“九娘,按照老规矩,你一半我一半,剩下的五文钱买肥肉吃。”

钱还没来得及分成二份,吱嘎门响。

孟若手疾眼快把钱扔到牧清瑶的手上,退开两步无辜地站到一旁。

江修竹提着盏煤油灯进门,目光落在牧清瑶手中的铜钱上。

孟若站在煤油灯影里,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两只手还捏着衣角,唇畔微翘笑得纯良。

这绿茶,又坑她!

牧清瑶眯起单凤眼,把铜钱托在手里摇晃两下,傻气地道:“有铜钱呢!”

孟若紧眨杏眼,笑得更美艳:“修竹哥,九娘说给我钱,让我给她买肉吃。”

孟若真当她是原主那个傻瓜,居然敢颠倒黑白!

缺德。

“不是你想吃肉才偷相公钱的吗?还要我和往常一样分一半给你呢!”牧清瑶立即反驳,憨傻的面上委屈极了。

自打搬回牧家大院,牧家四房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,别说吃上肉,就是吃上一顿饱饭那也得看三房的眼色。

今天孟若原本想跟牧清瑶去钱地主家蹭吃喝,可倒好屁事也没成!

孟若狐疑地看过来,这傻子怎么口齿还凌厉了起来。

“你是坏人!偷相公钱的坏人!”

牧清瑶抱紧那串铜钱,伸出肉包子似的大拳头,朝着孟若就打过去。

孟若抱头后退:“九娘,你说什么胡话呢,我可是最疼你的若娘啊!”

最疼她?最能坑她吧!

把孟若吓跑,牧清瑶回头收敛又凶又傻的表情,看了看那一串二十几文铜钱,放回到江修竹的手上。

她才发现这男人正在专注地盯着她看。

牧清瑶恢复了正常的表情,“往后,看好你的钱。”

才歇口气,便听见丫头在窗外面喊:“牧九娘,三夫人叫你去正堂,快点!”

牧清瑶叹了口气,开门出去。

房门关紧,昏暗的光线里江修竹侧目看向肥胖的背影,阴鸷可怕的目光中带着丝探究……

正堂里,只点了一盏煤油灯。

“孽障,还不进来!”

季氏坐在下手的木凳上,孟氏站在她的身后,昏暗的灯光里,三房主母吴荟芬吴氏盘着腿,叼着水烟袋,坐在主位的虎皮榻椅上。她眼皮垂着,厚嘴唇吧唧着黄铜烟袋嘴。

钱家的十两银子就是给了她。

“给你三伯母跪下!”

季氏恶狠狠地上前,想扯住牧清瑶的耳朵,却被她躲开。

“老四家的,今年收成不足,家中没有余粮养活闲人。”

吴氏黑粗的手腕上三枚金手镯叮当响,水烟袋在榻几边磕了三下,她嘴里的大金牙在光影里闪动。

季氏用灰布手帕去抹干巴巴的眼角。

说牧家大院没有粮食,谁信?

“三嫂,我们也吃不了多少。都怪老四走得早,可怜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
“谁可怜我!”

吴氏豆眉轻挑,三角眼里尽是不屑,嫌弃地撇撇嘴。

牧清瑶趁人不注意退到角落,看见高几上有两盘糖糕,直接伸手拿了一块填进嘴里。

味道还不错。

见没人发现,她便大着胆子偷吃。

金镶玉的抹额,翠玉的扳指在光影里呼应着,吴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听说,今儿四房又欠下钱家十两银子?”

“三嫂,这事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季氏不敢问她要回十两银子,只希望她看在从前四房的收入都会交回老宅一半的份上,给他们一口吃的。

吴氏冷哼:“你这是在打我的老脸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三角眼盯住季氏。

都是平辈的妯娌,自打半年前回来,季氏就觉着矮人家半截儿,再没了从前的底气。想开口掰扯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谁让她们现在寄人篱下呢。

季氏扯了把孟姨娘,孟姨娘维诺地后退。

“搬走吧!”吴氏垂下大眼皮。

 


角落里,牧清瑶已经吃了个半饱,把剩下的最后两块糖糕藏在衣袖里。

“搬?往哪搬?”季氏左手揉右手,急得眼睛通红。

四房凭什么搬出牧家老宅。

吴氏沉着脸,“我们家清茏出了二月就成亲,赵家能带两个丫头和一个婆子过来,下人的院子得腾出一间房。”

孟氏精明地眨眼,轻扯季氏的衣袖,“大姊,九娘搬走不就行啦!”

季氏低眼去看被噎得直抻脖子的牧清瑶,“饿死鬼投生的蠢货,你跟哑巴搬去村口的窝棚,现在就滚!”

牧清瑶又灌了两碗凉茶顺了顺,终于听到了正题,连憨傻害怕地去抓季氏的袖子。

“不要赶我们走,不要赶我们走……”

季氏直接差人把她赶了出去。

江修竹已经收拾好东西。

一卷露着棉花的破旧铺盖和一个破背筐堆在耳房门口。

“娘,娘亲,我饿。”小虎子瘦得皮包骨,饿得打了蔫。

牧清瑶面色如常地抱起小虎子,从袖口里掏出糖糕给他。

小虎子不敢接,可油汪汪甜滋滋的糖糕像是在发着光,勾得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小手。

牧清瑶见小虎子大口吃着,轻抚他的背,“慢点吃。”她全然没发现,不远处江修竹的眉头紧锁地看着她。

牧清瑶抱着小虎子,背起个包袱,跟上江修竹的脚步。

搬出来是上上选,她心里开心的紧,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迟早都得被卖掉。

三人借着月色来到了新家。

北风从门口灌进来,小窝棚的破门板有两巴掌宽的缝隙,年久失修,似乎被风一吹就要散架。

掉腿的木椅、缺角的长凳、塌掉半边的火炕、没有窗纸的窗户……破瓦罐和泥盆乱七八糟的堆在墙角。

说什么窝棚,干脆就是废墟!

牧清瑶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虎子无处下脚,正想着明日里得将这地方修缮修缮。

就见江修竹不声不响地放下东西,直接钻进漆黑的夜幕。

得,这哑巴也是靠不住的?

牧清瑶抱紧小虎子,钻进背风的墙角的稻草堆。先将就一宿,天亮再想办法。

翌日清晨,阳光从窗纸的破洞外面照进来,牧清瑶打了个寒战起身,发现小虎子睡在炕上被子里,牧清瑶把身上的稻草扒开,看见地面上放着熄灭的碳盆。

“牧清瑶,出来,我来收今天的利钱!”张管事站在窝棚门口大吼。

利钱?

牧清瑶挪着肥胖的身体,挤出门框。

“什么是利钱?”牧清瑶故作憨傻地看着门外几个人。

“头儿,每天八十文钱的利钱,那是利滚利,可季婆子让我们来找个傻子,这能行吗!”跟来的人质疑。

牧清瑶扯乱头发,露出瘆人的傻笑:“嘿嘿。”

张歪嘴翻出凭据,在她眼摇晃又大喊,发现牧清瑶根本没有反应。

“娘的,被那老婆子骗了,走,我们去牧家大院!”

张歪嘴骑着矮脚驴走人。

季氏签字画押,写下的居然是她的名字?不知道非本人画押无效吗?

等着瞧,看她日后咋收拾她!

咕噜……

现下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。

牧清瑶在小窝棚里翻了个遍,也没找到半粒粮食,这是要饿死的节奏?

江流村地处西北的大山坳里,四面环山,一水东流。

思考再三,牧清瑶打算上山去碰碰运气。背起破筐,拿着断把的小铁镐,沿着山路前行。

二月,青黄不接。

普通的野菜也刚刚冒出芽尖儿来。牧清瑶穿越前是美食博主,拍过不少就地取材的美食作品。

沿路上山,牧清瑶很快在朝阳的南坡,干枯杂草中发现了刚刚冒出芽的蕨菜。

拔开枯败的杂草,刨开不厚实的土层,几镐下去,黑色的蕨根显露出来。

有这东西,就不用挨饿了!

可是蕨根粑制作起来很费力气,牧清瑶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
没走出多远,便在一片洼地发现了毛茸茸的灰绿色小绒球,走近仔细再看,居然是茵陈。

这种蒿菜也叫白蒿,煎水服用可以清热除湿。

牧清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要知道饿肚皮的滋味可不好受,一棵两棵……没一会儿已经采摘小半筐,用毛茸茸的蒿菜做成饭团、耙耙不仅能填饱肚子,还能清肝明目呢!

沿着山路往前走,牧清瑶居然发现了葛根藤,那东西个头一般都大,等找个铁锹再来挖。

牧清瑶怎么都没想到,东山上居然会有这么多野菜。她边刨挖着,边打量着这边的山形地势,发现东边的这边山坳里有一股清澈的山泉。

溯流而上,一片倒木上挂着层黑黢黢的干冬菇和木耳。

干瘪的冬菇和木耳虽不起眼,却是上好的食材。

劈开杂草乱枝遮挡的山路,牧清瑶把倒木上的木耳和干冬菇都收拾干净装好,这才沿路下山。

话说,这二百斤的肥硕身材也的确应该减减肥,牧清瑶发现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又难题,虽然力气大可挨饿时就体力不支,这才没走出多远就感觉浑身酸疼。

要不是她担心小虎子,一定会找个地方歇脚。

紧赶慢赶,牧清瑶饶过河上的石桥,远远地看见村口的小窝棚,有几个村民正站在小窝棚门口,她听见了小虎子在哭。

“昨天没淹死孩子,今天又打这个主意!”

“没见过这么狠心的!”

“那个疯疯癫癫的肥婆,怕是要卖了孩子换肉吃!”村口的众人议论纷纷。

牧清瑶顾不得反驳,她震惊地发现有人正抱着小虎子往外走,她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,抢回小虎子抱在怀里。

“啧啧,这么肥!这么肥可值不上十两银子!”高瘦的婆子皱起眉头,不屑地打量牧清瑶。

人伢子?!

“都说这个大的还饶个小的,我看加在一起也值不上八两银子!”

季氏居然想把她和小虎子都卖掉!

牧清瑶抓乱头发,举起小铁镐,一边傻笑一边怪叫:“我刨死你们!”

吓得二人连连后退。

这样的疯婆子可没人愿意出银子!

人伢子狼狈的逃走。

看热闹的都是从地里回来的村民,见疯肥婆又要打人,也都无趣地散开。

牧清瑶见人走远,这才抱起小虎子安慰,小家伙也才三岁,话还说不完整,常年累月的挨饿,孩子又小又瘦。

刚才又受了惊吓,牧清瑶抱着他心疼。

“娘亲,别卖掉我。”

孟若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伸手去抱小虎子,嗔怪道:“九娘,你也真是的,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舍得呢!”

“是价格没谈妥?”孟若试探的问。

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两块麦芽糖,指甲盖大小。

“小虎子,姨娘给糖吃。”孟若伸手准备抱哭闹的小虎子,牧清瑶却不撒手。

孟若眼中闪出狡黠:“九娘,孩子八成是饿了,我抱回去,给他吃点东西吧?”

“坏人,走开!”

孟若一准是要把小虎子抱走卖掉,再把屎盆子抠她头上。

牧清瑶抱紧小虎子,准备去里面生火做饭。

“九娘,你不会是想等孩子长大一点,卖贵一些吧?”

“若娘长得好看,若娘值钱,卖钱钱还账。”牧清瑶憨笑着靠近。

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居然明目张胆的打算抢孩子。

不怼她,便宜她了!

牧清瑶根本没注意,江修竹已经从外面回来,肩上还扛着些稻草竹竿之类的东西,正站在门口看这边。

孟若改了口风,“瞧你这话说的,多少钱咱们也不能卖,小虎子是修竹哥的骨肉呢。”

牧清瑶正琢磨这话不对劲,孟若已经站在江修竹的身边,正准备给他擦汗。

江修竹却退开两步,避开。

孟若没得好,讪讪地离开。

“娘亲,你是要把我养到五岁再卖掉吗?”小虎子奶声奶气地问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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