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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热门章节在线阅读

泡芙小奶妈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火爆新书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热门章节在线阅读》逻辑发展顺畅,作者是“泡芙小奶妈”,主角性格讨喜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​也硬了,开始学着母鸡的样子在地上刨食。新来的那只大公鸡倒是适应得快,天不亮就打鸣,声音嘹亮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齐野像往常一样,每日早起,劈柴,挑水,喂鸡,打理菜园。日子看似回到了从前的轨道,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夜里她偶尔会梦见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。梦里没有哭声,也没有血,只是一团模糊的、小小的影子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。......

主角:齐野白鸢   更新:2026-04-30 16:4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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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齐野白鸢的现代都市小说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热门章节在线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泡芙小奶妈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火爆新书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热门章节在线阅读》逻辑发展顺畅,作者是“泡芙小奶妈”,主角性格讨喜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​也硬了,开始学着母鸡的样子在地上刨食。新来的那只大公鸡倒是适应得快,天不亮就打鸣,声音嘹亮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齐野像往常一样,每日早起,劈柴,挑水,喂鸡,打理菜园。日子看似回到了从前的轨道,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夜里她偶尔会梦见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。梦里没有哭声,也没有血,只是一团模糊的、小小的影子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。......

《君心难测陛下蓄谋已久热门章节在线阅读》精彩片段


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几日。

山间的雾气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天气倒是晴好起来。

一连几日都是艳阳天,晒得小院里的泥土都干爽了许多。

白姨娘的身子,一日比一日好起来。

安太医留下的那几包草药,每日早晚各煎一服,冯嬷嬷盯着火候,一次都没落下。

喝到第三日,白姨娘的脸色便不再是那种惨白如纸的模样,嘴唇也有了淡淡血色。

到了第五日,她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,虽走不了几步便要歇一歇,比起前些日子连翻身都要人扶,已是好了太多。

冯嬷嬷变着法儿地做吃的。那两只鸡,一只炖了汤,一只暂且养着。

猪肉切成了小块,用盐腌了一部分挂在灶房风口,剩下的每次切几片,跟野菜一起炒,或是切成肉末煮粥,一点点省着吃。

白姨娘胃口渐渐开了,每顿能喝下两碗粥,还能吃些菜。

齐野看她吃东西的样子,心里头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,总算松动了些。

白露这几日也没闲着。她拿着庆公公送来的那几匹棉布,裁裁剪剪,先给白姨娘做了两身里衣,又给齐野做了一件外衫。

她手巧,针脚细密,虽比不上王府里的绣娘,做出来的衣裳却妥帖合身。

齐野穿上那件浅青色的外衫,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

“小姐穿这颜色好看。”白露端详着,笑眯眯地说。

齐野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脸上却浮起淡淡的笑意。

这些日子,小院里的气氛慢慢活泛起来。冯嬷嬷做事时偶尔会哼两句乡间小调,虽跑调跑得厉害,却添了几分生气。

白露在院子里晾衣裳时会跟母鸡说几句话,絮絮叨叨的,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。

鸡圈里那六只小鸡崽又大了一圈,毛色从嫩黄变成了浅麻色,翅膀也硬了,开始学着母鸡的样子在地上刨食。

新来的那只大公鸡倒是适应得快,天不亮就打鸣,声音嘹亮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

齐野像往常一样,每日早起,劈柴,挑水,喂鸡,打理菜园。

日子看似回到了从前的轨道,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夜里她偶尔会梦见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。梦里没有哭声,也没有血,只是一团模糊的、小小的影子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。

她每次都想看清他的脸,可每次都在快看清的时候醒来。

醒来后,她会睁着眼躺一会儿,听着娘亲均匀的呼吸声,然后轻轻翻个身,闭上眼睛,逼自己再睡过去。

她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些梦。
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齐野便起了身。

昨夜下了半夜的雨,天亮前才停。
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,湿漉漉的,带着山野特有的新鲜气息。

她穿上前些日子白露做的那件浅青色外衫,把裤腿扎紧,又用布条把鞋口缠了几道,免得山路泥泞打滑。

冯嬷嬷正在灶房生火,见她往外走,头也没抬地问了句:“小姐又上山?”

“去看看前几日的陷阱。”齐野应了一声,从灶房门口的竹篮里拿了一把小镰刀,别在腰间。

“早点回来,早饭给你留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齐野出了院门,顺着屋后那条被踩出来的小径,往后山走去。

雨后的山路有些湿滑,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,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印记。

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,免得摔倒。

约莫走了一刻来钟,便到了她设陷阱的那片林子。

这是一片不算太密的杂木林,以栎树和松树为主,林下灌木丛生,野草丰茂。

她之前在这里观察过好一阵子,发现有不少野兔活动的痕迹,啃断的草茎、圆粒的粪便、灌木枝上被啃掉的树皮。

她选了几处野兔常走的路线,挖了三个陷阱。

第一个陷阱,空的。坑底的泥土平整,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,盖在上面的干草树枝也完好如初,一看就没有猎物光顾过。

齐野蹲在坑边检查了一下,把被雨水打湿的干草换掉,重新铺上新的,又撒了一层薄土,伪装得看不出破绽,这才站起身,往第二个陷阱走去。

第二个陷阱,塌了。准确地说,陷阱的盖面塌了一半,坑底有挣扎的痕迹,还有些兔毛沾在坑壁上,但兔子不在了。

齐野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坑底的痕迹。兔子掉进来过,个头不大,但挣扎得厉害,刨松了坑壁一侧的泥土,借着松动的土块跳了出去。

她叹了口气,把塌掉的盖面重新搭好,用树枝加固了坑壁的两侧,这才继续往前走。

前两个都没有收获,她对第三个也不抱太大希望了。

第三个陷阱设在林子边缘,靠近一片低矮的灌木丛。

这里地势稍高,地面干燥,野兔喜欢在这种地方活动。

齐野拨开灌木枝,走近陷阱,目光落下去。

坑底有东西。

不是兔子。

是一只野鸡。

灰褐色的羽毛,翅膀上有几根白色的飞羽,看着比去年秋天抓到的那两只还要肥硕一些。

此刻它正蜷缩在坑底,一条腿明显受了伤,站不起来,只偶尔扑腾一下,翅膀拍在坑壁上,扬起一些泥土。

还活着。

齐野蹲在坑边,眼睛亮了起来。

她最近运气好像不错。

去年为了给娘亲补身子,她设陷阱抓了那两只野鸡,养了大半年,母鸡孵了一窝小鸡,公鸡后来被吃了。

如今鸡圈里只剩下那只母野鸡和六只快长大的小鸡。

前几天庆管事送了两只鸡,一公一母,剩了一只公鸡,她舍不得宰,养着等日后繁衍。

可娘亲的身子还在恢复,光吃野菜不够,还是得有荤腥。

眼下这只野鸡,正好可以给娘亲加餐。

齐野没有急着下手,先在陷阱边观察了一会儿,确认野鸡除了腿伤没有别的致命伤,精神也还算好,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到坑里。

野鸡见人靠近,扑腾得更厉害了,翅膀拍得呼呼作响。

齐野侧身避开,从腰间解下一根备用的细麻绳,瞅准时机,一把抓住野鸡的两只翅膀,用麻绳把它的脚绑紧,又在外头缠了几道,确保它挣脱不开。

野鸡挣扎了一阵,渐渐安静下来,歪着脑袋看她,黑豆似的眼睛圆圆亮亮。

齐野拎了拎,分量不轻,足有两三斤。她想了想,没有把野鸡绑好放进竹篮,竹篮还要装别的,便直接把麻绳的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,让野鸡垂挂在腰侧。

野鸡被她吊着,时不时扑棱两下,倒也不至于掉下去。

“别闹。”齐野低头说了一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往林子里头走去。

雨后的山林,正是蘑菇疯长的时候。

齐野记得去年秋天冯嬷嬷跟她说过,雨后两三日的蘑菇最鲜最嫩,掐下来炒着吃,或是跟鸡肉一起炖,味道都极好。

她沿着林子边缘一路走,目光在草丛和树根间扫来扫去。

果然,不过走了一盏茶的工夫,便在一棵倒伏的朽木旁边发现了一小片蘑菇。

伞盖浅褐色,边缘微微卷起,伞褶细密,菌柄白白嫩嫩的,一丛一丛挤在一起,看着就喜人。

齐野蹲下身,用小镰刀轻轻切断菌柄根部,把蘑菇一朵一朵捡进竹篮里,动作轻柔,生怕弄碎了伞盖。

她采蘑菇有个规矩,不贪多,不采尽,每丛只采一半,留一半让它继续长,下次还能再来。

这片蘑菇采完,她又往林子深处走了走,在几棵老栎树根部找到了一些灰白色的蘑菇,伞盖上带着细密的花纹,是上次采过的那种,吃起来很鲜。

竹篮渐渐装了小半篮。蘑菇嫩,不压秤,看着多,其实没多少分量。

齐野拎着竹篮,抬脚往更远处望了望。

前面是一片她没怎么去过的林子。

站在这里能看见,那片林子比这边密得多,树木高大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的,透进去的光线很少。

林下杂草丛生,堆着厚厚的枯叶,看着有些阴森。

她犹豫了一下。

冯嬷嬷说过,深山密林里危险多,不仅有野兽,还有毒蛇,让她一个人别走太远。

可她瞥见林子边缘,在几棵大树的根部,长着一丛她见过的蘑菇。

伞盖洁白如玉,菌柄粗壮,胖乎乎的,看着就鲜嫩肥美。

她认识那种蘑菇,去年在镇上的菜摊见过,是能吃的,而且价格不便宜。

就走近去看看,不进去。

齐野做了决定,抬脚往林子边缘走去。

林子边缘的坡度比外面陡,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枯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有些滑。

她小心地迈步,伸手扶着旁边的小树干,稳住身子,慢慢靠近那丛白蘑菇。

三两步的距离。

她蹲下身,伸手去够那丛蘑菇。

指尖刚触到菌柄。

脚下的枯叶层突然一滑,像踩在冰面上一样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。

齐野心里一紧,想抓住旁边的小树干,但手指只来得及擦过粗糙的树皮,便跟着整个人一起往下滑去。

坡度比看起来陡得多。她顺着枯叶和碎石往下滑,耳边的风呼呼作响,竹篮里的蘑菇飞出去几朵,腰间的野鸡吓得扑腾乱叫。

好在滑得不远,不过几丈的距离,她便撞上了一丛灌木,被粗硬的枝条拦了下来。

“嘶——”

齐野倒吸一口凉气。

左臂火辣辣地疼。

她低头一看,袖子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,渗出了细细的血珠。

裤腿也刮破了一处,小腿上有些皮外伤,不算深,但疼得厉害。

她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,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野鸡,还在,扑腾了两下,看着精神头还不错。

竹篮歪了,蘑菇散了大半,她连忙蹲下捡回来,还好破的不多。

齐野靠在那丛灌木上,歇了片刻。

她抬起左臂,看了看那道血痕,又看了看腿上的伤口,叹了口气。

“还是太弱了。”

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
她忍不住想,若是自己再强一些,身板再结实一些,方才那一滑就能稳住,不至于摔下来。

在王府那些年,虽说吃得差、穿得薄,但好歹有瓦遮头、有墙挡风。

被赶出来这大半年,日日劳作,上山下山,按理说身子该比从前结实。可她还是觉得不够。

娘亲需要她护着,这个家需要她撑着,她不能摔,不能病,不能倒。

因为她倒下,娘亲就会担心。娘亲身子还没好全,不能再为她忧心了。

齐野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和碎屑,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。腿有点疼,但没伤到骨头,能走。

她把竹篮挎在完好的那条手臂上,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野鸡,还在扑腾,翅膀拍在她腿上,痒痒的。

“别闹了,回家给你炖了。”她低声说了句,像是在跟野鸡说话,又像是在跟自己打气。

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滑下来的那段坡,琢磨着怎么爬上去。

坡度不算特别陡,但枯叶太滑,直接爬恐怕还会滑下来。

得绕一下,从旁边缓一点的地方上去。

她转过身,正要往旁边走——

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。

就在她左手边,不到两步远的地方,一棵倒伏的老树干根部,厚厚的枯叶堆里,露出一抹深褐色的光泽。

那光泽很特别,不是枯叶的暗沉,不是泥土的灰褐,而是一种润润的、像涂了一层薄蜡似的温润光泽,在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的微光里,盈盈发亮。

齐野的脚步顿住了。

她盯着那抹光泽看了两秒,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。

不会吧。

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小心地拨开那层枯叶。

一个深褐色的菌盖露了出来。

菌盖很大,足有成年人的手掌张开那么宽,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,像是岁月刻上去的年轮。

边缘微微内卷,菌柄粗壮短小,整体泛着一种深沉而温润的油亮光泽。

齐野的手微微发抖。

她认得这个。

在王府的时候,她跟着娘亲学认字,娘亲房里有一本旧得发黄的《本草图经》。

她翻过很多遍,把上面每一种药材的名字、形状、功效都记在了心里。

灵芝,又称瑞草,林中生,菌盖肾形或半圆形,表面褐黄色或红褐色,有漆样光泽,边缘薄而内卷。

味甘,性平,归心、肺、肝、肾经。

补气安神,止咳平喘,疗虚劳,治心悸失眠,久服轻身不老。

眼前这株灵芝,品相极好。菌盖完整,没有虫蛀,没有破损,油脂般的光泽从中心向边缘一层一层晕开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
齐野伸手,指尖轻轻触了触菌盖表面。滑的,凉的,像上好的绸缎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小心翼翼地把覆盖在灵芝周围的枯叶和杂草清理干净,露出完整的植株。

灵芝不大不小,菌盖直径比她的手还要宽出两指,菌柄深深扎在朽木里,稳稳当当。

看那菌盖上的纹路,一圈一圈密集而清晰,没有几十上百年,长不出这样细密均匀的纹路。

少说,也是百年的东西。

齐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心绪。

这大半年,她带着娘亲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一口吃的省给娘亲吃,日子过得紧巴巴,可她从没有怨过天,没有怨过地。

她知道世道就是这样,有人锦衣玉食,有人衣不蔽体,有人高高在上,有人像野草一样在泥地里挣扎。

她不怨,因为她还活着,娘亲还活着,她们还有一方屋檐可以遮风挡雨。

可有时候,她也会想,为什么偏偏是她和娘亲?

为什么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要承受这些?

她没有答案,也从不追问,她只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可此刻,看着这株在枯叶堆里沉默生长了百年的灵芝,她忽然觉得,老天爷好像也没那么绝情。

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把这株灵芝送到了她眼前。

齐野眨了眨眼,把那股湿热逼回去,蹲下身,继续清理周围的枯叶。

清理到菌盖边缘时,她忽然停住了。

在那株大灵芝的旁边,枯叶底下,还藏着一株小的。

菌盖小点,颜色比大灵芝浅一些,光泽也没那么油亮,但形状完好,看着也有好几十年了。

一大一小,一老一少,挨在一起,像是一对母子。

齐野看着那两株灵芝,愣了愣神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笑意很浅,只在嘴角弯了弯,眼底却有细细碎碎的光,像是山间溪流上跳动的阳光。

她蹲在那里,没有犹豫,小心翼翼地把两株灵芝都采了下来。

大的那株完整无缺,小的那株菌盖虽小,菌柄却结实,品相也不差。

她把两株灵芝并排放在竹篮里,中间隔着苔藓,用布巾盖好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碰坏。

这两株灵芝,品相好,年份足,拿到镇上药铺去卖,肯定能卖不少银子。

够娘亲买好药、补身子,够她们吃上好一阵子。

可她没有忘记,那天夜里,是谁在风雨里伸出了手,救了娘亲的命,也救了她。

是山上的那位贵人。

她和那位贵人素不相识,连面都没见过。

人家却愿意在那个雨夜里打开寺门,让懂医术的先生下山救娘亲,又让庆管事送来鸡、肉、红枣、红糖和棉布。

这些东西,在旁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,可对她和娘亲来说,是雪中送炭,是救命之恩。

她齐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她记性好,谁对她好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眼下她虽然一穷二白,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报答人家,可这株灵芝是天赐的。

大的是天赐,小的也是天赐。

不如把大的那株送给山上的贵人,聊表谢意。

小的那株让嬷嬷和白露拿去镇上卖了,换些银子,给娘亲买药补身子,再添置些过日子需要的物件。

两全其美。

齐野拿定主意,从竹篮里取出那株大灵芝,动作极轻,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她找了张大些的叶子,将灵芝小心包好,又寻了些干净的苔藓垫在竹篮底部,把大灵芝单独放在一边,小灵芝放在另一边,中间用布巾隔开。

她又看了看四周。这片林子比她想象的要深,树木高大密集,树冠遮天,光线昏暗。

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,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
她本想再找些蘑菇,但转念一想,竹篮里已经有灵芝了,蘑菇挤在一起容易碰坏菌盖,便作罢了。

绕了一段路,从坡势较缓的地方爬回了上面。

野鸡还挂在腰间,一路扑腾,她走一步它扑腾一下,走一步扑腾一下,终于被她腿上颠得消停了,老老实实垂着脑袋,一动不动。

齐野低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“早该老实了,反正都得下锅。”

回到小院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
冯嬷嬷正在灶房里煮粥,白露在院子里喂鸡,白姨娘坐在廊下晒太阳,手里拿着针线,慢慢地缝着什么。

见齐野回来,三人都抬起头。

“小姐回来了”白露最先开口,话说到一半,看清齐野身上的模样。

声音顿时变了调,“小姐!你怎么了!身上怎么破了!还有血!”

她丢下手里的菜叶子,小跑着过来,围着齐野团团转,眼睛瞪得老大。

冯嬷嬷也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一看齐野左臂上那道血痕,登时慌了神:“小姐这是摔了?伤着骨头没有?白露你愣着干什么,快去打水!”

白姨娘已经站起来了,快步走过来,脸色有些发白,伸手捧起齐野的左臂,仔细看了看那道刮痕。

血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色的细线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
“野儿,怎么弄的?”白姨娘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
齐野任由娘亲捧着她的胳膊检查,语气轻描淡写:“没事,踩滑了坡,刮了一下,皮外伤。”

白姨娘不放心,让冯嬷嬷端了温水来,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,轻轻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,又抹了一点上次安太医留下的金疮药。

药粉敷在伤口上,刺刺地疼,齐野只微微皱了皱眉,一声没吭。

“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了?”白姨娘问。

“腿上刮了一下,不严重。”

白姨娘又检查了小腿上的伤,也是皮外伤,涂了药便好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白姨娘轻声责备了一句,语气里更多的是心疼,“下次上山小心些。”

“知道了,娘。”齐野应着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
她弯腰把竹篮提起来,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巾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
白露凑过来一看,眼睛瞪得更大,声音都变了调:“小姐!这是……灵芝?两株?!”

白姨娘也愣住了。她虽不精于药材,但平阳王府后院这些年,见也见得不少。

品相这样好的灵芝,别说见过,听都没听过。

“野儿,这是你在山上采的?”白姨娘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齐野点点头,把竹篮放下,小心翼翼地把那株大灵芝捧出来。

阳光落在菌盖上,那层油亮的漆样光泽愈发莹润动人,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,又像一片凝固住的琥珀。

“这一株大的,至少百年。”

齐野说,又指了指竹篮里那株小的,“这株小的也有几十年。两株都在同一处发现的,挨在一起。”

冯嬷嬷蹲在灵芝旁边,看直了眼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“老天爷……这得值多少银子啊……”

齐野把大灵芝放回竹篮,用布巾重新盖好,转身对白姨娘说:“娘,我有个打算。”

白姨娘看着她。

“那夜娘亲难产,是山上的贵人出手相救,送了医、送了药,还给咱们送了东西。人家跟咱们非亲非故,帮了这么大的忙,咱们该记着这份恩情。”

白姨娘点头,没说话,等她继续说。

“这株大的灵芝,品相好,年份足,我想送到山上去,给庆管事的那位主子,聊表谢意。

小的那株,让嬷嬷和白露拿到镇上去卖,换些银子,给您买药补身子,再添些过日子要用的东西。”

白姨娘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很轻很柔,像是早春的风吹过湖面,泛起的涟漪。

“野儿说得对。”

白姨娘伸手,轻轻抚了抚齐野的头发,“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这是为人的本分。那位贵人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,这份人情,我们该记着。这灵芝你送去,娘亲没有意见。”

齐野看着娘亲眼里柔柔的光,心里一暖。她知道娘亲不会反对。

娘亲这人,旁的不好说,心性却是顶干净的。谁对她好,她记一辈子。谁对她不好,她也记着,只是从不抱怨,从不记恨。

在王府那些年,王氏那样磋磨她,她也没在齐野面前说过王氏一句恶毒的话。不是不恨,是不想把恨意种进女儿的心里。

可齐野还是种下了。有些东西,娘亲可以不恨,她不行。

她看了一眼竹篮里那株灵芝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午饭后,齐野找了一个干净的木盒子。

那是去年秋天冯嬷嬷从镇上带回来的,原本装着几包草药,盒子不大,方方正正,木板薄薄的,但打磨得还算光滑。

她把盒子里的东西腾出来,用软布擦了又擦,晾干。

又在盒子底部铺了一层干净的干苔藓,那是她午后去后山专门采的,蓬松柔软,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她把那株大灵芝从竹篮里取出来,最后一次检查了一遍。

菌盖完好,边缘没有破损,表面的漆样光泽莹润饱满,像刚刚采下来的那样新鲜。

她今天一直用湿布盖着,又放在阴凉处,灵芝的水分保持得很好,没有干缩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进木盒里,菌盖朝上,菌柄朝下,周围塞满苔藓,固定好,确保盖上盖子后灵芝不会晃动。

盖上盖子之前,她又看了一眼那株灵芝。

深褐色的菌盖在昏暗的木盒里,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,安静而从容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百年不语,一朝出世,便惊艳了时光。

齐野轻轻合上盖子,用一根细麻绳把盒子扎好。

天色还早,太阳才偏西不久,山间的光线还算亮堂。

齐野换了身干净衣裳,虽说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件,但好歹挑了一件没有补丁的,又洗了脸,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,扎得整整齐齐。

白姨娘坐在廊下看着她收拾,眼里带着笑,嘴上却没说什么。

冯嬷嬷在一旁嘀咕:“小姐又要上山?刚摔了回来又去,这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“没事嬷嬷,走大路,不爬山。”齐野应了一声,抱起木盒,出了院门。

她没有走平时那条陡峭的后山小径,而是绕了一段路,从菩提寺的正面上山。

正面的山路是石阶,虽长了青苔有些湿滑,但好歹平坦规整,不像后山那些野路处处是坑。

她走得不算快,怀里抱着木盒,脚步稳稳当当。

约莫两刻钟的工夫,便到了菩提寺的山门前。

她没有进去。站在山门外等了一会儿,等来了一个正在扫地的小沙弥。

齐野上前,微微欠了欠身,声音清朗客气:“小师父,麻烦您帮个忙。”

小沙弥放下扫帚,双手合十:“施主请讲。”

“我有一件东西,想转交给住在贵寺的庆管事。我姓齐,住在山脚下,前几日庆管事来过我家,他知道我的。”

齐野把手里的木盒递过去,“麻烦小师父帮我转交给他,替我传个话,就说山脚下的小姑娘,谢谢贵人的大恩大德。”

小沙弥接过木盒,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施主放心,小僧一定送到。”

齐野又欠了欠身,转身便走。没有多做停留,没有多余的话。

这是她一向的性子,该做的事做完了,就该走了,不拖泥带水,不纠缠不清。

夕阳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,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
小沙弥抱着木盒,在门口看了两眼,转身进了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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