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撞上桌沿,响得我一颤。
邵文朔看着他发白的脸,又笑了。
“这就听不得了?”
“她跟孩子在石膏里待了三年。
裴既白,你刚才护着的那个女人,就是替她封口的人。”
裴既白抽出邵文朔的血检结果,指腹压住阳性那一栏,推到岑晏面前。
“药物反应阳性。先严审让他说话,别让他牵着走。”
岑晏第一次没接他的话。
“我们会核实。你是死者家属,也是被指认的受害者**,不能再继续参与本案的侦办。”
“受害者?”
裴既白咬住这两个字,“连人都没找到,就认定她死了?”
邵文朔敲了敲**。
“穗穗,安安。”
裴既白还按着那张纸,手却不动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她给两个孩子起的小名。我没记错吧?”
这两个名字,只有我和
裴既白知道。
那晚他把掌心贴在我小腹上,一遍遍念:“穗穗,安安,爸爸在这儿。”
现在,这几个字从杀我的人嘴里出来。
“她告诉你的?”
裴既白盯着他,等不到回答,又催,“是不是她告诉你的?”
邵文朔笑了,“她最后一直喊着两个孩子名字,我想忘都难。”
裴既白脸色恐怖。
“不可能。她做过手术,孩子早就流掉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流产报告,离婚协议,都有她的签名。”
邵文朔看了他一会儿,笑意慢慢收住。
“她被关进去的时候,肚子还会动。你说,她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流过产?”
裴既白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她还问我,手机能不能还给她。她丈夫是追踪专家,肯定会来找她。”
“地址给我。”
裴既白猛地打断他。
门外有人进来。
岑晏示意
裴既白先离开,他却撑着桌沿,没肯退。
“你说她死了,那就给地址。”
邵文朔报出了栖鹭巷四十七号。
那是我的个人雕塑室。
裴既白没有再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
邵文朔正对着
裴既白的背影,扬声强调:
“找到了,记得查最后封口那一下的指纹。”
“到时候,裴队想必不会包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