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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出囚笼归来,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前文+后续

豆豆熊熊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叫做《逃出囚笼归来,她将世子踢下神坛》的小说,是作者“豆豆熊熊”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,主人公柳月娥苏微雨,内容详情为:我八岁这年,跟着总咳嗽的母亲千里迢迢来京城。寒风里,母亲牵着我走进一座大宅院,这里是镇国公府,住着我从未见过的姨母。母亲说她身子撑不住了,让我给姨母磕头,求姨母护我周全。姨母很温柔,摸我的头发说以后这里就是家,可我看见她眼底藏着担忧。可我哪里知道,这偌大的镇国公府,竟容不下小小的我.........

主角:柳月娥苏微雨   更新:2026-04-28 18:0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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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柳月娥苏微雨的现代都市小说《逃出囚笼归来,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前文+后续》,由网络作家“豆豆熊熊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叫做《逃出囚笼归来,她将世子踢下神坛》的小说,是作者“豆豆熊熊”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,主人公柳月娥苏微雨,内容详情为:我八岁这年,跟着总咳嗽的母亲千里迢迢来京城。寒风里,母亲牵着我走进一座大宅院,这里是镇国公府,住着我从未见过的姨母。母亲说她身子撑不住了,让我给姨母磕头,求姨母护我周全。姨母很温柔,摸我的头发说以后这里就是家,可我看见她眼底藏着担忧。可我哪里知道,这偌大的镇国公府,竟容不下小小的我.........

《逃出囚笼归来,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前文+后续》精彩片段

柳姨娘摇摇头,眼中带着几分忧虑:“我前日去给夫人请安时,隐约听她提起,说是世子爷吩咐下来的,说各院用度都该依制供给,不得克扣。”她看向苏微雨,“咱们院里这些年,份例被克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为何偏偏如今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但其中的疑虑已十分明显。苏微雨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。她想起那日在花园中,萧煜看她的眼神,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触碰。
“或许是世子爷治家严谨,一视同仁。”苏微雨勉强找了个理由,心里却也不安起来。
柳姨娘不再多言,但眉间的忧色并未散去。她仔细地为苏微雨涂好药膏,叮嘱道:“无论如何,近日更要谨慎些。若是遇见世子爷,务必恭敬守礼,不可失了分寸。”
“微雨明白。”苏微雨低声应下。
而此时,萧煜正在书房处理军务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他批阅文书的间隙,抬头问侍立在旁的萧风:“汀兰院近日可还安好?”
萧风恭敬回道:“回世子爷,一切如常。遵照您的吩咐,一应用度都已按制供给。”
萧煜颔首,不再多问,继续低头处理公文,仿佛刚才只是一句随口的问候。
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他又忽然开口:“柳姨娘的咳疾可好些了?若是需要,可请太医过来瞧瞧。”
萧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掩去: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不必特意声张。”萧煜补充道,“就说是夫人的意思。”
“是。”萧风领命而去。
书房内,萧煜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如此关注汀兰院的一切。那苏微雨不过是个普通的表亲,甚至刻意隐藏容貌,性格也怯懦无趣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让他总是莫名想起,甚至不自觉地想要过问她的生活。
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萧煜有些烦躁。他重新拿起笔,强迫自己专注于军务,将那些杂乱思绪压下。
又过了两日,太医果然来为柳姨娘诊脉。
太医仔细诊察后,开了方子,对柳姨娘道:“姨娘这是积年的旧疾,需好生调理。近日切忌劳神忧思,按时服药,便能见好。”
柳姨娘连声道谢,让露珠封了谢礼送太医出去。她看着太医留下的药方,心中疑虑更甚。这般周到,若真是夫人的意思,为何事前一点风声都未透露?
苏微雨在一旁煎药,心中同样不安。她想起那日萧煜在花园中的话语,还有近日份例的改善,隐约觉得这些变化都与那位世子爷有关。可他为何要这样做?
“姨母,药煎好了。”苏微雨将药端到柳姨娘面前,轻声说道。
柳姨娘接过药碗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微雨,世子爷他……可曾与你说过什么?”
苏微雨连忙摇头:“不曾。除了那日在花园中问起菊花,世子爷再未与我说过话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或许真是夫人体贴,才请太医来为姨母诊治。”
柳姨娘叹了口气,不再多问,只是叮嘱道:“无论如何,近日更要谨言慎行。若是再遇见世子爷,务必恭敬守礼,切不可失了分寸。”
“微雨明白。”苏微雨低声应下。
而此时,萧煜正在书房听萧风回禀。
“太医已经为柳姨娘诊过脉,开了方子。说是旧疾,需好生调理。”萧风道,“属下已吩咐药房,按方抓药,务必用上好的药材。”
萧煜颔首,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兵书上,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沉默片刻,他突然问道:“她近日可还常去花园采菊?”
萧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,忙回道:“表小姐近日只在汀兰院中伺候柳姨娘用药,不曾外出。”"


萧煜回到书房后,处理公务时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批阅文书的间隙,目光不时瞥向门口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按照常理,柳姨娘应当带着苏微雨前来道谢,至少也该派个下人来传句话。
然而直到日落西山,汀兰院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萧风侍立在旁,敏锐地察觉到世子今日似乎心情不佳。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他,今日却频频对着公文出神,甚至好几次提起笔却迟迟不落。
“世子爷,可要属下去汀兰院问问……”萧风试探着开口。
萧煜立刻打断:“不必。”语气生硬,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他放下笔,眉头微蹙。那个苏微雨,明明受了她的恩惠,却连个道谢都没有。柳姨娘也是,平日里最重礼数,今日却如此失礼。
萧风见状,不敢再多言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世子这是在等汀兰院那边的动静呢。
又过了一炷香时间,萧煜突然开口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柳姨娘的咳疾可好些了?”
萧风忙答:“属下这就去打听。”
“不必特意去问。”萧煜立刻补充道,语气略显生硬,“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“是。”萧风低头应道,心里却暗暗好笑。世子这分明是惦记着那边,却又不肯明说。
萧煜重新拿起公文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快。那个苏微雨,平日里看起来怯生生的,没想到这般不知礼数。他出手相助,难道连句感谢都换不来?
但他转念一想,或许她是受了惊吓,还在休养?或者柳姨娘身子不适,无暇顾及?
各种猜测在他脑中闪过,让他更加烦躁。他索性放下公文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汀兰院的方向出神。
萧风在一旁默默看着,心中了然。世子这是既希望人家来道谢,又拉不下脸面去问,更不好意思让人去请。
这种别扭心思,萧风还是头一次在自家世子身上见到。
过了几日,国公夫人隐约察觉到一些异样。
她注意到萧煜近来似乎常常心不在焉,甚至有一次在用膳时,竟破天荒地问起后院用度可还充足。这实在不像他平日只关心军国大事的作风。
更让她起疑的是,管事嬷嬷无意中提起,世子院里的萧风侍卫前日特意去过厨房,吩咐往后往汀兰院送的食材都要用上好的。
国公夫人心中疑窦渐生。她不好直接询问萧煜,便唤来心腹嬷嬷,低声吩咐:“去悄悄打听打听,最近汀兰院可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嬷嬷领命而去,不过半日便回来禀报:“老奴问了几个人,都说表小姐近日安分守己,很少出院门。只是……听说前几日在静安寺,表小姐的帷帽被风吹落,是世子爷让萧侍卫帮忙捡回来的。”
国公夫人闻言,眉头微蹙。她想起那日从寺庙回来,柳姨娘确实急匆匆地带着微雨告退,当时只当是累了,如今想来怕是另有缘由。
“还有一事,”嬷嬷补充道,“前些时日永昌侯府二公子想讨表小姐做妾,柳姨娘不是已经回绝了吗?如今世子爷又这般关注……”
国公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苏微雨先是让柳姨娘回绝了徐二公子,如今又引得煜儿格外关注,莫非是心比天高,看不上侯府公子,反倒惦记上她的儿子了?
“好个不知分寸的丫头。”国公夫人语气转冷,“柳姨娘也是,平日里看着安分,怎么教导出这般不知轻重的外甥女?”
她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传我的话,明日请安后,让柳姨娘带着苏微雨一起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嬷嬷恭敬应下。
国公夫人望着窗外,眼神渐冷。若那苏微雨真存了攀附之心,妄图借机接近煜儿,她绝不会坐视不管。"


清晨,两个粗使婆子在廊下一边扫地一边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世子爷在边关打了大胜仗,快要回京了!”
“可不是么,张管事昨日特意吩咐下来,说要把世子的院子重新收拾妥当。这都八年没回来了……”
另一个丫鬟凑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听说世子爷在军中威严得很,说一不二。连老爷都要让他几分呢。”
“可得小心伺候着,这位将来可是咱们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。”
这些话飘进正在往厨房去的苏微雨耳中。她低着头,脚步未停,却将每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不过两日,世子即将回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。下人们做事格外小心,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。
国公夫人虽然维持着一贯的威严,但眼角眉梢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色。她亲自督促下人布置世子的院落,所有用品都要最好的。
秦姨娘难得地收敛了往日的张扬,私下里叮嘱女儿最近要安分些。她心里清楚,这位世子爷在府中的地位无人能及。
赵姨娘则琢磨着要不要备份厚礼。她娘家富裕,总想着借机会拉拢关系。
柳姨娘听到消息后,沉默了片刻。她只是更仔细地检查了苏微雨每日要涂的药膏是否均匀,轻声嘱咐她近日尽量不要出院门。
“世子爷多年未归,府里事多,我们更要安守本分,别给人添麻烦。”柳姨娘如是说。
苏微雨乖巧应下。她从下人的窃窃私语中得知,这位世子爷年纪轻轻就执掌兵权,治军严谨,说一不二。这样的人物回府,想必会改变府里现有的格局。
整个国公府都在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这位年轻世子的归来。
·····
镇国公府正厅内灯火通明,众人齐聚一堂,等待着世子萧煜回府。
国公爷和夫人端坐上位,三位姨娘及子女分坐两侧。柳姨娘带着苏微雨安静地坐在最末的位置,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萧煜大步走进厅堂。他身着戎装,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征战沙场的威严。
他先向国公爷和夫人行礼:“父亲,母亲,儿子回来了。”
国公爷满意地点点头,夫人则难得露出笑容:“回来就好。”
接着,萧煜转向几位姨娘,微微颔首致意。秦姨娘忙拉着女儿起身,脸上堆满笑容:“世子爷一路辛苦。玉婷,快给哥哥问好。”
萧玉婷娇声道:“煜哥哥安好。”
赵姨娘也不甘示弱,忙让女儿上前。三小姐萧玉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欢迎煜哥哥回府。”
这时,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凑上前:“煜哥,你可算回来了!京城里好玩的地方我可熟得很,改日带你去见识见识!”这正是国公爷庶弟的儿子萧铭。
萧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并未接话。
轮到柳姨娘时,她忙起身,恭敬地道:“世子爷安好。”说着轻轻拉了下身后的苏微雨,“这是寄居在府上的表小姐微雨。”
苏微雨始终低垂着头,跟着行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世子爷安好。”
萧煜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,对这个陌生的表妹并无印象,只微微颔首便移开视线,继续与父母交谈。
苏微雨悄悄松了口气,重新退到柳姨娘身后,继续做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影子。"


沉重的门扉合拢声让苏微雨的心猛地一跳,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。
萧煜站起身,并未立刻靠近,只是踱步到书架旁,状似随意地抽出一本书,语气平淡地问:“在书房这些日子,可还习惯?”
苏微雨紧张地攥紧衣袖,低声回道:“回世子爷,一切都好。”
“是吗?”萧煜翻了一页书,并未看她,“可我听说,前段时日给你送的参汤,你不愿喝?”
苏微雨脸色唰地白了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萧煜终于放下书,转身一步步向她走来。他的步伐沉稳,带着无形的压力。苏微雨随着他的逼近,不自觉地后退,直至小腿撞到身后的花几,退无可退。
他停在她面前,两人距离极近。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因恐惧而剧烈颤抖。他抬起手,并非触碰,而是用指尖近乎审视地虚掠过她涂着厚厚药膏的脸颊边缘。
“每日敷着这层东西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厚重黏腻,将原本的容貌尽数遮掩。不觉难受吗?还是说……你就这般不愿以真面目见我?”
他的指尖并未真正接触她的皮肤,但那充满侵略性和审视意味的动作,比直接触碰更让苏微雨感到恐惧和屈辱。她猛地偏过头,躲开那令人窒息的气息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她声音破碎,带着哭腔。
“没有?”萧煜逼近一步,几乎将她困在他与花架之间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冰冷的压力,“那为何每次见我,都如临大敌?苏微雨,你的‘没有’,毫无说服力。”
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攫住了苏微雨,她顺着花架滑跪在地,哽咽哀求:“世子爷……求求您……放过我吧……我只想安分度日,从未有过非分之想……”
“放过你?”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卑微哀求的模样,心中那点因她眼泪而升起的莫名烦躁,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掌控欲所取代。他冷笑一声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“从你踏入我国公府的那一天起,你的去留,就不再由你自己决定了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略微俯身,目光如炬,锁住她泪眼婆娑的脸:“是我发现了你。那么,你的一切,就该由我说了算。听懂了吗?”
苏微雨仰头看着他冰冷而强势的面容,彻底明白了无论自己如何哀求,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。她瘫软在地,只剩下无声的绝望的哭泣。
萧煜直起身,似乎对她的反应失去了兴趣,或者说,他已达到了今夜的目的——彻底击碎她的侥幸,明确她的归属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转身走回书案后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,“明日准时过来。”
苏微雨挣扎着爬起来,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。
萧煜听着门外远去的、慌乱的脚步声,面无表情地拿起方才那本未看完的书。
苏微雨几乎是跌撞着推开汀兰院的院门,守夜的小丫鬟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。
“表小姐?”小丫鬟看清是她,吓了一跳。
柳姨娘本就心绪不宁,和衣躺在榻上浅眠,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出来。一见苏微雨衣衫微乱、脸色惨白、魂不守舍的模样,她心猛地一沉,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。
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柳姨娘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惊慌,“世子爷他……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她急急地上下打量着苏微雨。
苏微雨嘴唇颤抖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拼命摇头。
柳姨娘心知不妙,不再多问,赶紧搀着她胳膊往屋里带,同时对吓呆了的小丫鬟和闻声出来的露珠急声道:“快把门闩上!露珠,去兑碗温蜜水来,要热一点的!”
进了屋,在明亮的灯光下,柳姨娘才更清楚地看到苏微雨的不对劲——发髻有些松了,眼睛红肿,呼吸急促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露珠很快端来蜜水,柳姨娘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微雨嘴边:“好孩子,先喝两口,顺顺气。”
苏微雨就着她的手,勉强喝了几口,温甜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,但身体的颤抖并未停止。她抓住柳姨娘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声音破碎不堪:“姨母……他……他说……我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……他不会放过我的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柳姨娘听着她断断续续、夹杂着哽咽的叙述,脸色一点点变得灰白,手一抖,碗里的水洒了些出来。她最担心的事情,终究是以最坏的方式发生了。
“他怎么敢……这深更半夜……”柳姨娘又惊又怒,声音发颤,“有没有……有没有碰着你?”她艰难地问出这句话。"


露珠这才小声嘟囔:“每次都这样,真是欺人太甚……”
苏微雨轻轻摇头,示意她不要多言。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,不争不辩,才是对自己和姨母最好的保护。她整理了一下情绪,继续走向大厨房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苏微雨带着露珠走进大厨房的院子。
几个正在忙碌的婆子瞥见她们,互相递了个眼色,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。一个管事的婆子慢悠悠地走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柳姨娘院的来领份例了?”她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敷衍。
苏微雨微微点头:“有劳嬷嬷了。”
那婆子转身去取东西,动作不紧不慢。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丫鬟轻笑一声,对同伴低语:“也就是柳姨娘性子好,什么人都往院里接……”
露珠闻言瞪了那丫鬟一眼,却被苏微雨轻轻拉住。
婆子将一份份例递过来,比往常似乎又少了一些。露珠忍不住开口:“嬷嬷,这米粮好像不够数……”
婆子眼皮一抬:“府上近来用度紧,各院都是一样的。柳姨娘院里就三个人,这些尽够了。”
苏微雨拉住还想争辩的露珠,轻声应道:“多谢嬷嬷。”
她接过份例,放进带来的食盒里,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婆子不轻不重的声音:“一个寄居的表小姐,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……”
回汀兰院的路上,遇到几个其他院的丫鬟。她们见到苏微雨,只是随意地点点头,并没有像见到其他小姐那样恭敬行礼。
一个丫鬟甚至笑着对同伴说:“看,那个柳姨娘家的‘表小姐’又去领份例了。整日灰头土脸的,怕是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”
苏微雨仿佛没有听见,继续低头走着。露珠却气得眼眶发红,低声道:“小姐,她们也太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苏微雨轻声打断,“回去吧,姨母该等急了。”
这些年来,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轻慢与忽视。在这深宅大院中,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,原本就得不到多少尊重。她能做的,只有默默承受,不给姨母添麻烦。
晚饭后,苏微雨独自来到汀兰院角落的小花园。深秋时节,园中花草大多已枯萎,只有几丛菊花还在开放。她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枝头一只蹦跳的麻雀出神。
那小鸟自在的模样让她心生羡慕。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一样,无拘无束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可她知道,自己就像这园子里被精心修剪的花木,永远也离不开国公府的高墙。
一阵寒风吹来,苏微雨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。指尖触到磨得起毛的袖口,她想起昨日去给三小姐送绣活时,看见对方穿着一身崭新的狐裘,上面缀着珍珠,光彩照人。而她这件棉袄,还是前年柳姨娘省下自己的份例给她做的。
但她并不羡慕三小姐的锦衣玉食。她见过三小姐萧玉珍为了讨国公爷欢心,故意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;也见过二小姐萧玉婷因为一点小事就摔东西发脾气。这样的日子,就算穿得再华贵,又有什么意思呢?
苏微雨低下头,轻声自语:“娘,你说过,女子最大的幸福,就是找个真心人,过平平淡淡的日子。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那样的生活?”
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,虽然清贫,但每天都能跟着娘亲摘野菜,晚上听娘讲故事。那时日子简单,却很快乐。自从来到国公府,她看到的尽是算计和争斗,听到的都是流言和嘲讽。就连笑,都要小心翼翼。
她最大的愿望,就是嫁个普通人。不必大富大贵,只要为人正直、待她温柔就好。他们可以有个小院子,种些花草,她每日做饭洗衣,等他回家。晚上一起看星星,将来若有孩子,就教他们读书写字,做个善良的人。
“我不要像姨母一样,活得这么辛苦;也不要像夫人和姨娘们,整天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。”苏微雨握紧拳头,眼神坚定。
但她知道,这个愿望很难实现。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,又怎么奢望过上想要的生活呢?
枝头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苏微雨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站起身,慢慢往回走。夜色渐浓,国公府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照得青石板路明明暗暗,就像她此刻的心情,迷茫而不安。
回到房中,苏微雨打来清水,仔细洗去脸上的药膏。
水中倒映的模糊轮廓逐渐清晰。当最后一点褐色被洗净,她抬起头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"


“从长计议什么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天经地义!”国公夫人寸步不让,“难不成还要问过你的意思?”
“母亲!”萧煜声音陡然提高,“您今日是非要与我作对了?”
“是我与你作对,还是你被鬼迷了心窍!”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若是执意要护着她,就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讲情面!”
正当二人争执不下时,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。
“吵什么!”国公爷大步走进来,面色不悦,“我在书房都听见你们母子争执,成何体统!”
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国公夫人连忙收起怒容,萧煜也稍稍收敛了气势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
国公爷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扫过,沉声道:“究竟所为何事,闹得这般动静?”
国公夫人抢先开口:“老爷,妾身正在为微雨相看亲事,觉得李家公子颇为合适,谁知煜儿他……”
“李家门第低微,配不上我国公府的表亲。”萧煜冷声打断,“母亲此举太过草率。”
国公爷闻言,眉头紧锁。他看了眼怒气未消的夫人,又看了眼神色冷峻的儿子,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都少说两句。”国公爷沉声道,“微雨的亲事不急在这一时。夫人也不必过于心急,煜儿说得对,总该寻个门当户对的。”
国公夫人还想说什么,但见国公爷神色威严,只得咽下话头。
萧煜脸色稍缓,行礼道:“父亲明鉴。”
“先下去吧。”国公爷挥挥手。
萧煜退下后,厅内只剩下国公爷与夫人二人。
国公爷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不过是个妾室的位置。煜儿难得对个女子上心,依了他又何妨?”
国公夫人立刻反驳:“老爷说得轻巧!煜儿正在议亲的关键时候,多少高门贵女都看着。若是这会子纳了表妹,传出去像什么话?那些真正门当户对的人家会怎么想?”
她越说越急:“咱们煜儿是什么身份?将来要承袭爵位,他的正室夫人必须是能撑得起门面的高门贵女。现在弄个表妹在房里,岂不是自降身份?”
国公爷不以为然:“纳个妾而已,哪有这般严重……”
“怎么不严重?”国公夫人语气坚决,“那些清流人家最重名声,若是觉得咱们家内宅不宁,谁还肯把嫡女嫁过来?再说那微雨,虽说是表小姐,说到底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如何配得上煜儿?”
国公爷见夫人态度坚决,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你们母子俩的事,我也懒得管。只是提醒你一句,煜儿的性子你最清楚,逼急了他,未必是好事。”
国公夫人语气缓和了些:“妾身明白。正是为了煜儿好,才更不能由着他胡来。”
国公爷摇摇头,不再多言,起身朝书房走去。
留下国公夫人独自坐在厅中,眉间忧色更深。她深知丈夫说得有理,但为了儿子的前程,这个恶人她不得不做。
萧煜离开后,国公夫人独自在厅中坐了许久,脸色凝重。儿子最后那句话,几乎等于承认了对苏微雨的心思。
她立即唤来心腹嬷嬷,语气急促:“快去李家传话,就说这门亲事我们很满意,问他们可否早日定下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嬷嬷应声退下。
然而不过半日,嬷嬷便面带难色地回来禀报:“夫人,李家那边……方才托人来回话,说家中老母突然病重,公子需回乡侍疾,这亲事……暂且不便议了。”
国公夫人手中的茶盏一顿:“这么巧?”"


国公夫人听着柳姨娘的哭诉,看着她声泪俱下、不似作伪的模样,再回想苏微雨平日那副怯懦低调、恨不得隐形消失的样子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复杂情绪。
她也是在高门后院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,如何不知道一个孤女拥有绝色容貌却无强大娘家庇护,会是何等危险的处境。柳姨娘这法子虽然笨拙,却也是无奈之举,其初衷无非是想护着那孩子平安。
她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柳姨娘却不肯起,只是磕头:“求夫人怜惜,劝劝世子爷吧!微雨那孩子经不起这般风浪啊!”
国公夫人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柳姨娘,想起她这些年安分守己,从不争宠惹事,也确实将苏微雨教导得胆小怯懦,并非那等有心计的女子。终究是生出了一丝心软和同情。
“罢了,”她揉了揉额角,“我知晓你的难处了。我会寻个机会跟煜儿说说此事。但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无奈,“煜儿的性子你也知道,他决定的事,连老爷都未必能劝得动。我只能尽力一试,成与不成,却不敢保证。”
柳姨娘闻言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磕头,感激涕零:“多谢夫人!多谢夫人!只要夫人肯出面,无论成与不成,妾身和微雨都感激不尽!夫人大恩大德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”国公夫人打断她的话,“起来吧。此事我记下了,你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柳姨娘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,又行了个礼,才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。
看着柳姨娘离去的背影,国公夫人独自坐在房中,眉头依旧紧锁。她知道,儿子那边,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这场风波,只怕才刚刚开始。
晚膳时分,国公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几样萧煜爱吃的菜,又命人去前院书房请了他过来。
母子二人安静地用着膳。国公夫人斟酌着开口:“煜儿,今日团年宴上,你提及让微雨搬去听竹苑之事……”
萧煜夹菜的动作未停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国公夫人放下筷子,看着他,语气尽量温和:“娘叫你来,就是想问问,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?让她搬进去,是以什么名分?通房?侍妾?还是……你有意给她一个贵妾甚至侧夫人的位份?”
萧煜闻言,夹菜的手顿了顿,眉头微蹙。他似乎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对他而言,将苏微雨置于自己的院落,是理所当然的归属,如同将看中的猎物带回自己的领地,无需考虑其他。
“她既是我从水里救起的,自然该是我的人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放在眼前,省得麻烦。”
国公夫人看着儿子这副在男女情事上完全不开窍、甚至堪称粗暴简单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她在心底叹了口气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我的儿啊,你在外行事缜密,怎么这事上如此糊涂?”
她放缓语速,尽量说得明白:“微雨那孩子,年纪尚小,还未及笄。你若此刻急吼吼地将她纳入房中,无论给什么名分,传出去像什么话?外人会如何议论你?会议论我们国公府?会说咱们镇国公世子饥不择食,连个未成年的表妹都不放过!这于你的名声、于国公府的声誉,都是极大的损害!”
萧煜沉默地听着,手中的筷子也彻底放下了。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马车上,苏微雨吓得脸色惨白、浑身发抖,最后甚至惊慌失措地打了他一巴掌后仓皇逃离的模样。他当时只觉震怒,此刻被母亲点破,才隐约意识到,自己似乎……确实将她逼得太紧了,吓到了她。
他并非不懂权衡利弊,只是以往从未将那些世俗规矩用在“得到”她这件事上。
见儿子神色似有松动,国公夫人趁热打铁:“母亲知道你的心思。既然你认定了她,等她及笄后,风风光光给她一个名分,纳入房中,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何必急于这一时,徒惹非议,也吓坏了那孩子?”
萧煜沉吟片刻。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和她在视线之内,但也并非完全不顾及后果。母亲的话确有道理,而苏微雨那惊恐的眼神也让他意识到,过度的紧逼或许会适得其反。
他终于退了一步,但依旧强势地划定了范围:“明天,让柳姨娘带着她,搬到我隔壁的‘清辉院’。那里一直空着,离得近,也清净。”
清辉院虽独立,但与他的听竹苑仅一墙之隔,有角门相通。这依旧是将她牢牢放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,但至少有了缓冲,名义上也好看许多。
国公夫人闻言,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。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。她连忙点头:“如此安排甚好,既全了礼数,也……方便你照应。”她实在说不出“方便你见面”之类的话。
“嗯。”萧煜应了一声,重新拿起筷子,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国公夫人看着儿子恢复平静的侧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这个儿子,在战场上运筹帷幄,在朝堂上心思深沉,偏偏在这男女之情上,竟像块未经雕琢的顽石,只会用最直接、最强势的方式去索取。往后,只怕还有的磨。
第二日一早,萧风便带着两个婆子来到了汀兰院。
柳姨娘心中忐忑地将人迎进来。萧风面色平静,公事公办地传达:“柳姨娘,表小姐。世子爷吩咐,汀兰院位置偏僻,冬日阴冷,于表小姐休养不宜。已命人将‘清辉院’收拾妥当,一应用具皆已备齐,请二位今日便搬过去。”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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